说实话，对于那件事，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前世血见得多，不差这一。但对于毕夏来说，这就是难以淡忘的噩梦了。

一旁的毕夏像是看了什么门，有些失落地放下摘到一半的韭菜，向他走了过来，“老师，怎么了？”

韩生打断他，“现在。立刻收拾一下，我派了人，现在正赶去你的公寓底下接你。”

毕竟那时他被过一刀后就失去意识，等睁时已经无大碍了。而毕夏却是在焦急与恐惧中赶来，又亲看到他满鲜血之态，还一度以为他已经丢了命。个中煎熬，恐怕是旁人难以想象的。

等到韩生的应答之后，他结束通话，将手机收了回去。

“……给您拜年啦！祝大家猴年生龙活虎喜气羊羊……”

“嗯？”韩生的声音沉下来，“可你没有退租。”

·

韩非明知毕夏想起了他被罗家指使的人绑架，差丢掉命的事。这几个月来他们都在竭力避免提到这个话题。

韩生“唔”了一声，听起来有些懊恼，“那你现在住在哪里？我叫他们过去。”

他的公寓？

“的确。”

这几个月他的智能机长期在被没收的状态，只留一个板砖机打电话发短信。至于电视，那是肯定没得看的。韩非明偶尔会看一看电视，往往都是切换到古装剧后大摇其叹几句“成何统”，却还是津津有味地继续霸占。

他说着一滞，脸有发白，张张嘴，却没能继续说下去。

毕夏有一下没一下地着遥控调频，调了半天都是广告和无聊的狗血剧，要不然就是恭喜发财之类的音乐。调了好几圈后，他忽然意识到这举动实在是无聊得像个大妈，于是狠狠地戳在电源键上关了电视，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准备躺在沙发上补个眠。

看来韩生还不知他现在长住在毕家的事。韩非明斟酌了一番，开说：“我现在不住那里了。”

……罗恭？

“现在？”韩非明瞟了一在小台上兴奋地摆白菜和韭菜的毕夏，压低声音，眉更，“我现在另有安排，不如还是……”

韩非明又看向毕夏那边，叹息。看来还是躲不过呀。“不用了，我自己搭车即可。”

毕夏却一下明白了，低声“哦”了一声后说：“是你叔叔急着叫你去对吧，那你还是赶走吧。就算关系不好，但他毕竟是长辈，而且——虽然主要在邻省活动，但韩家的势力也不是罗家那群人能惹得起的。如果能跟你叔叔联系上的话，他们就不敢像上次那样……”

结果，他刚刚闭上睛，还没来得及舒缓酸痛时，板砖机就震动起来，发刺耳的短信铃声。毕夏本来懒得看，但想想万一是老师有什么事找他呢，于是打着哈欠将手机掏了来，看了看屏幕。

韩非明想到这儿，放了语气说：“我会尽量早回来。”

去一趟韩家老房。”

毕夏一下神起来，盯着屏幕看，果然是罗恭没错。本来看到这

他走后，毕夏长了一气，仰到在沙发上，随手捡起遥控，开电视。

“新的一年里，祝你健康、万事如意、财源广、合家乐。罗恭。”

韩非明抿，半晌后终于想了尽量委婉的说法，“饺可以年初一再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