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在。”毕夏答。

他们？毕夏有些疑惑，但还是暂时把问题吞肚里，“老师，你要是放心不下，就过来跟我一起睡吧。”

韩非明将毕夏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又握住他的手，似乎在确认他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你在就好。”

他在睡梦中咳嗽了一阵，又发了糊的呓语，同时眉皱得更

他的笑容渐渐僵，接着褪去，“你没亲看到罗恭……那时候的样。他也一也不脆弱，但就那么……那么几分钟，他就走了。”

“住！”韩非明打断他，愠怒，“不许随便说这话。”

又过了不知多久，韩非明笑了，绕开他走房间，坐在他的床上，“丑话说在前，我睡觉喜抢被。”

“对啊。”提这样的建议毕夏明显是带了私心的，他的心因为心虚与张而有些加速，“这样的话，如果你担心我，也不用跑那么远，伸手一摸就知我是不是死——”

韩非明抿，看样是在犹豫。

韩非明与他对视。毕夏张得手心冒汗，却仍然保持着常态。“所以说……老师，我想跟你一起睡。”

韩非明摇，再次抓住了他的手，“没用的，没用的……再壮的人，也抵不过他们大手一挥。人命太脆弱了……我放心不下，我怕你随时都会……”

声惊醒时，已经没有了前几天的惊讶，而只是打了个哈欠，开了灯，等睛逐渐适应光线后，起打开门，“老师。”

毕夏笑了笑，“老师，其实你不用这么担心的，我可一也不脆弱，没那么容易死掉。”

这话倒是一也不夸张。凌晨五，毕夏再一次醒了过来，不过与上次的原因略有不同。

裹着这么厚的被，当然睡不好。毕夏再次叹了气，小心翼翼地把棉被从他怀里了来，整理好，但没一会儿就又被韩非明裹了过去。

“你担心我？”韩非明笑了笑，显得有些惊讶，“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说得对。”韩非明也勉笑了笑，放开了他的手，“是我多虑了，对不起，这么晚把你叫起来。可是……”

毕夏趁势拉住他的手，“老师，来吧。其实不光是你担心我，我也一直很担心你呢。”

韩非明裹着一张床棉被，侧缩成一团，脸颊通红，眉皱，时不时发梦呓，显然睡得并不安稳。

“跟你一起？”

他看了看表后无奈地叹了气，起一阵翻找，又拿来一床棉被盖在上，接着趁着两扇窗帘空隙之间透朦胧亮光看着韩非明的睡颜。

“我担心你的理由，就跟你担心我一样。”毕夏认真地说，“更何况，我还怕你一个人总是多想，毕竟亲看着二哥死的是你不是我。我怕你会因为难过，或者更糟——自责。我怕你会觉得这是你的错。”

“好好好，不说了。”毕夏笑嘻嘻地说，“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我这屋床可大了，两个人睡绝对不是问题。”

韩非明站在门外，灯光使他的面孔看起来格外苍白，“阿夏……”

尽知他说的是事实，但毕夏为了宽他，还是故作肯定地说：“那不一样。我二哥从小心脏就有病，只是勤于锻炼，所以看起来比较结实而已，其实他就是个空壳。哪儿像我，一。不信你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