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去拜见母后吧，我有话要同宋卿说。”

宋洛叩首，“臣所言句句是实。冀王存谋反之心，日已久矣，明报兵的府兵人数，只有五万余人，实际却有十万；段鸿将军的边城守军，明报也是五万余人，编外的段家军人数却在十万人以上。”

宋洛哪敢不去，在欧辰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一路来到南书房。

宋洛俯首在地板上磕了一磕，“皇恩浩。”

宋洛神泰然，简单到看不情绪，“戍边藩王私养兵，是革爵削藩的大罪，冀王殿下又怎么会吩咐臣下同皇上耀武扬威。”

欧辰把闲杂人等都屏退了，也不提给宋洛赐座，只让他跪着。

“你说什么？”

宋洛本已坐到了座位上，听到这一句又跪了回去，“冀王殿下对臣恩重如山，从未亏待过臣。”

宋洛这才直起上半截。

德公主说了句“原来如此”，欧辰看向宋洛的神却隐意。

“若非北琼南下兵，先皇暴毙，此刻怕已是天下大。”

“宋卿，你随我来。”

宋洛抬看一欧辰，“皇上继位时间尚短，但臣知皇上是怀天下的仁慈

欧辰一开就用了不容拒绝的语气，德公主虽不情愿，也不敢抗旨，哀戚戚地看了一宋洛，转走了。

“十年前父皇与九皇叔的恩怨……朕也知一些。”

宋洛从到尾都低着。

态度谦卑恭谨，却又并非诚惶诚恐，欧辰中渐渐淡淡的笑意，“你抬起。”

冀王暗地里养兵买的事虽然已不是什么秘密，可却还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抖落这些数字。

两人默默对视，半晌，欧辰才笑着调侃了一句，“朕听说，冀王要造反啊，宋卿难不是九皇叔派来京城的细？”

宋洛云淡风轻地把刚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客。”

欧辰居临下的望着宋洛，面上尽是不可置信，“九皇叔派你京，就是要你同朕耀武扬威？”

“既然九皇叔对你恩重如山，你又为何在朕面前挑拨九皇叔意图谋反？你是何居心？”

宋洛跪的膝盖隐隐作痛，只好用手撑在地上，“皇上于仓促之中继位，打了冀王殿下的计划，殿下虽心生游移，可若臣所料不假，他最终还是会选择清君侧，夺天下。”

欧辰终于发话让宋洛起，又随手赐座，“宋卿在冀王府这些年，九皇叔可曾亏待于你？”

欧辰的相貌柔和的很，没有一张狂暴戾之气，可还是很少有人敢与他对视。

“从乡试，会试，到殿试，层层考卷批阅下来都是匿名，否则宋卿也绝走不到今日。”

欧辰皱起眉，中初现凌厉，“信开河，诬陷亲王，你知是什么罪名吗？”

宋洛都不眨，淡淡，“冀王殿下的确是要造反，臣也的确是冀王殿下派来京城的细。”

欧辰原本是玩笑一句，他万万没料到宋洛会这么回答，笑容僵在脸上，表情变得十分稽。

欧辰不怒反笑，“依你所言，九皇叔手握重兵，谋划多年，他又预备什么时候向朕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