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顺着方慕安本人的心意，他恨不得脱了鞋扔到这王八脸上让他死远，可为了不脚，忍住气在文轩面前不动声还是有必要的。

段鸿心中悲怆，段家世代将门，在皇权争夺中从未选错人，这一回皇上先发制人，他到底被闪了个措手不及。

“阿木！”

大家鼓捣了半日，埋了人，祭了酒，段鸿对一众人慷慨陈词，“同袍兄弟本该奋战沙场，不料却屈死在这山野乡间；段某发誓，将来一定为大家讨一个公。此一番皇上借老祖母七十大寿招我回京，又派人在半路截杀，想必是已察了冀王殿下的布置，生赶尽杀绝的心意。”

方慕安对自己的新名字还没完全适应，被段鸿连叫了几声也没反应。

只有方慕安还傻呆呆地坐在地上，文轩有些疑惑地上下打量他一番，走过来，弯腰对他伸手。

五亲兵一听这话，一个个哭天抢地，“将军，你这是不要我们了吗？我们就是死也要跟定将军啊！”

五亲兵斜着看方慕安，偏有多嘴的还打了他的小报告，“将军，阿木吓傻了。”

废话！

于是方慕安就自己爬起，对文轩躬了句谢，绕过他，加大队人挖坑的行列。

段鸿走过来对拉住方慕安，“你怎么了？”

方慕安自己还没说话，五亲兵派代表抢先发言，“阿木谁都不认识了，刚才还问我们是什么人。”

段鸿整张脸都黑成锅底，“此话当真？你还认识我吗？”

段鸿也瞧方慕安同之前似有不同，可他才经历了一场恶战，死了一帮兄弟，哪里还有闲心关注这些小儿女的事，索就没究，找别人替他包扎了伤。

一语完了，文轩在旁一声哀叹，“皇上在京城频频动作，先是阻截了京城与各州的通信，查封冀州会馆，派明司令与暗堂使密查京中与王爷有所联络的官员，又兵行险招派杀手前来，想必是有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文轩对方慕安的拒绝并不在意，看着他的背影摇摇，笑着去另一边帮忙。

段鸿脸红了红，轻咳一声，“待会我们找农庄买些平民衣服，你们各自脱了兵服，带些盘缠自己走吧，跟我们在一起，恐怕危险重重。”

五亲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走上前跪到段鸿面前，“将军，我们怎么办？”

段鸿看一文轩，皱眉叹，“祖母还在京中，我无论如何也要见她老人家；刘洪，王振，你们两个分带人回冀州报信，沿途乔装打扮，躲开城郭关卡，切切小心低调。我和文兄城，见机行事。”

段鸿被闹得都大了，兵将们的脸也各有异，文轩看够了闹，上前笑，“皇上派暗堂行刺，一击不成，必有后着，将军武功虽，可以一人之力，如何护得众人周全。冀州会馆被查封之前，在下冒死带些金银细，只给诸位安家只用，来日局势缓和，将军再接你们回来就是。”

方慕安愣愣地看一段鸿，“你是将军。”

文轩嘴角一丝笑，悄悄掩饰住了。

底下的两位参将也都表情凝重，“将军，我等拼死护送你回冀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