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问题？”

纪川发，也许不该问了，这么多年，贺怀章对他如何，别人不清楚他还不清楚吗？不因为什么收养他，他们的情总不可能是假的，问这些有什么必要呢？徒增烦恼罢了。

纪川说完停了几秒，有意去看贺怀章的反应。

期待什么？

纪川觉得自己简直像个凶手。

纪川后悔了，他不该心急飞过来，如果换一情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顺一提”，会不会更好一？

“传闻”两个字他咬字很轻，糊地带过了，但贺怀章应该听得清，而且也很清楚所谓的传闻是什么。纪川都没敢抬，他有害怕看见贺怀章的睛，怕看见贺怀章伤心，用无奈又无力拒绝的神看着他，却还得保持平静和宽容。

“一小事。”纪川摸了摸鼻。他昨天晚上想好了台词，现在竟然全忘了，果然睡眠不足记忆力会变差。

贺怀章似乎完全没想到他会提这个话题，微微愣了一下。纪川顿时张起来，他以前就不喜问这方面，原因就是照顾贺怀章作为养父的心情，怕他们之间产生隔阂。

“爸爸，我不问了，我们还是——”

纪川没有说话，他忽然发现，贺怀章的嗓音有哑，脸也不太好，睛周围有不明显的黑圈——爸爸昨晚也没睡好吗？为什么？他和自己一样失眠了？

“没关系。”贺怀章比他平静，把他了回去，“为什么突然问你父母？你想问些什么，说吧。”

“……”

“你……开会没关系吗？”纪川指了指楼下，“我可以等会再说。”

“关于我亲生父母的。”

“你母亲，她是在产房里去世的，你没有别的亲人，所以从生的第一天起就和我在一起。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吧，早些年我没告诉你，一直把你当亲生儿，后来才让你知真相，一分因为，你母亲临终有遗言，希望你和普通小孩一样长大，不想给你打上孤儿的烙印，怕你受影响。另一分原因是……我很自私，我希望你是我自己的儿，抱歉。”

可都已经开了。

“没事，你先说。”贺怀章倚着办公桌站在他面前，低看着他，表情很专注，似乎有几分期待。

纪川没明白，他想了想，慎重地开：“爸爸，我有个问题想问你，问了你不会不兴吧……”

“……”

尤其这几天，他们的关系本来就微妙地僵持着，简直是雪上加霜，爸爸的心情会更不好吧？他刚才在期待什么，是不是以为自己想通了、不怕了，所以才赶着时间坐飞机来找他复合？

纪川猛地从椅上站起来，手足无措：“爸爸，我——”

了？”

“没什么。”贺怀章打断他，“收养你，因为你父亲是我的下属，当时发生了意外，他救了我的命，他自己却重伤，没能抢救过来。”

纪川低下，坦白：“我听说了一不好的传闻，关于你和我亲生父母的……我不相信那个，但我想知，爸爸，你当初为什么要把我带回家，为什么要收养我呢？你不是很忙吗？我对你来说是个累赘吧……”

结果现在，他竟然这么郑重地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