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妃。”他忽然喊她封号，喊得十分郑重，“别仗着朕你。”

“听太后您读经，声音柔和，字字虔诚，是以心生喜悦。”

“好你一张利嘴，换任何人敢对朕如此说辞，早就被千刀万剐了，”少年板起脸，故作严厉，又忍不住拿起案几上一碟薄荷绿豆糕来吃，笑说，“可朕偏偏愿意纵容你。”

“令人病病歪歪，您隔三差五看她一次，宛如例行公事。再无昔日恩可言。”

她挑衅地抬起下颌，也回视他。

皇上隔日会去，但从不留宿。

一旁伺候的老嬷嬷与太监们，似乎见惯了太后给媳妇们立规矩，脸上一派淡然。

众人齐齐跪下，喊着恭送万岁。

直到沙漏又颠倒了一次，才听一声魏然之声——

“当年的令人，不也是这样一下从小更衣成了人，赐落月，盛无限。”

“哦？”太后不禁动容，挑眉问

各纷纷猜测，这如今后到底是谁的天下。

“起来吧。”

少年无视一地跪着的人，邃眸只是盯着樱桃。

皇后

太后老人家敲着木鱼，微阖双，中念念有词。

这七年间让六归心，皇上您除了贪吃也倒会收买人心。”

太后睁开，立即有老嬷嬷上前替她收拾木鱼，卷好经文。

樱桃毫无顾忌，当着众人的面问。

少年嘀咕起来，明明这么好吃，明明是你亲手的呀？

凤梨酥叠着红豆糕，统统被碾碎成粉末。

樱桃不让他顾左右而言他，目光灼灼视他。

听到动静不对，立即有小太监冲内殿，穿着淡绿衣的少女们也一个个跪下来拭收拾。

他拂袖而去。

太后皱眉，立即不满问。

樱桃微笑。

她双眸明亮，直视太后，仿佛随时能落下一个微笑。

德妃已经不值一提，与其他同位人住在兰心殿。

皇上已经三天未去昭和殿了。

令人薄弱，养了也不见好。

清脆悦耳。

兰心殿地偏远，皇上一年也未必去过两三次。

少年本来着碎屑，中啧啧赞薄荷味好吃，此时将案几上的杯碗瓷碟统统扫落在地。

养心殿。

毕竟当着众人。

樱桃躲开他的手，一边说着臣妾不吃一边挡住自己的嘴。

樱桃从塌上落，也恭恭敬敬跪下来，行礼恭送。

“难我说错了么？”

娴妃忤逆圣上，旋即失。

樱桃一动不动跪在养心殿中，已经有半个时辰了。

“就像您当时纵容令人肆无忌惮一样是么？哎呀，别给我。”

“你笑什么？”

“您让这六三千看看，什么叫君王喜怒无常，什么叫家世背景不可靠，只有您的喜恶才是天字第一号要的事。”

樱桃姿势僵，却仍是半躺在床榻上。

一下地上满是各瓷碎屑，各糕被打得稀烂。

**

“如今呢？德妃失势，怕是要一直偏安一隅。不死就是庆幸了。”

叮铃桄榔。

樱桃规矩起，中称谢。

养心殿外是夹的迎客松，殿内是的檀香味。念经声一声接着一声传来，有人念着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