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拨通袁创豪的手机，才明白冥冥中的理。

吴远翔神自若，耳朵仿佛有过滤的功能，将那些替冷屿昂说情的话自动屏蔽，冷季君也看了他置事外的态度，在他离去时，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戾和恶毒：“难你从未想过，他为什么没有现？那两颗肾未必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他像个幽灵贴到男人耳边，“他死了……”

他又打电话给朗，却没人接。过了一会儿，才接到他拨回的电话，让他想不到的是，这个老同学竟在对面痛哭涕：“远翔，我对不起你，是我卖了你。”

母亲常常念叨这一句，仿佛知了一切，其实她一无所知，这不过她的片面之词，无心之语。可是吴远翔听了，只觉心如刀绞，难以呼。

似乎不懂这些人，为什么开闭都是冷屿昂。为什么不准自己将其彻底从生命中驱除去？

看着吊着的灯，散落着一片光泽的桌，和沉寂的电视，这才忽然到阵阵空虚。

“我问他，吴远翔是不是就值这十万块？”

他曾为生，又为死。生生死死，都不过是一个字。这个字到底有什么力？

“当初他说给我一笔钱，把你领走。我是很挣扎的。要不是为了即将世的孩，我怎能答应？最终同意，也是因为他说的一句话。”

台上冷风习习，月亮幽怨地挂在天空里。云稀稀落落，却无力散去。

“我十分地……惭愧。”说完就挂掉了，电话里只剩嘟嘟的忙音。

吴远翔坐在沙发上，怔忪了半天。

“对了，屿昂呢？屿昂在不在你那里？儿，你可要和他好好相啊，他人很好的，能遇到他，是你的福气。”

我不能再想。他告诉自己。一切都已经结束，一切才真正开始。

也不愿施舍，至于么？”他愤愤不平地念叨着，“你知他有多你吗？你可知他为你心伤心碎有多少回？可你呢，你呢……”

情不过是华而不实的意境，作为一个男人的他，本不该沉溺。却一次又一次地放纵心，引火自焚，引狼室。

“他说不是。他说你对他来说，从来都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真正能用金钱衡量的，是我和你的兄弟情义。”

这份他真的要不起，要不起。没有人能明白。或许连他自己都云里雾里，只能徒劳地劝说自己一定要下了这个狠心。

等两人走了，家里清净下来，他才倒在了沙发上。

是的，

吴远翔还是没反应，姿态优雅，步了去。只剩下某人在那咬牙切齿。

“你找袁创豪？他已经死了。你不知吗？那天他喝醉了酒，到河边小解，结果失足落了里。”

为了引开注意力，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二老表示很好，小宇也很乖，无需担心。

不那人在何方，不那人是否在人世。都不在他的思考范畴。无数次的风雨，已将这个范畴牢牢缩。

“我是个很没用的人，不但无一技之长，甚至不讲义气，毫无良知。说实话，找这么个老婆，我后悔得很。还真羡慕你。虽然你也不幸，但你的那个人知回是岸，把剩下的时间和所有的真心都给了你。”

“因果报应，命中注定。”那人说，“以后你别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