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这少年，见秋笙小心地屏住了呼，神专注地侧耳听着车外的动静。

秋笙的眉拧几褶皱：“老这才刚死，北骊南蛮就一起找上门来，消息没压住吗？”

“你…”

万岁爷对他那劣迹斑斑的“小时候”如数家珍，且起脯以此为傲。

秋笙扭过去，盯着车帘，一脸“迎来扒”的无所畏惧。

“各位爷，我就是个小生意的，这车上坐的人小的惹不起，我这上的东西，全…全给您！”

东西叫‘赤血’，拳大的这么一儿，足够炸死一片人。”

先帝重病三年，南萧王不学无术的好名声又远播四方，朝中几经商讨，为安抚民众稳住军心，便对外声称皇帝龙安康并无大碍，真实状况只有几位重臣知晓。

“哈哈！就这么儿东西就把爷爷们打发了？我们抢的还就是惹不起的大爷！等我扒光了他一衣裳当个看门狗养着，看他还当不当大爷！”土匪一推手将夫撂在地上，“在爷爷们的地盘，你们哄个！”

“呦嗬！狗大爷说话呢你们听着没！”秋笙这回没刻意压低音量，土匪大喝一声下了，吩咐一旁的小弟，“去，把车帘掀开，放狗大爷来！”

他声音极低极细，江辰几乎是通过型在辨认他说了什么。

他觉得不太对劲，仔细地辨别了片刻，这才发现秋笙底翻的情绪不是恐惧，不是张，而是隐隐的兴奋期待。他似乎不敢将这心情不加掩饰地，只好低低垂下睛，咬住了嘴。

一只手抓了车帘，他了上，将剑自剑鞘中轻轻，浑的血都烧得沸腾了起来。

脚步声渐渐近，江辰那副饱经风霜的老心肝都快从咙儿里蹦来了，前一阵接一阵发黑发昏，隐约看到秋笙摸到了藏在坐垫下的长剑。

他话音一落，一众的小弟便哄然大笑，笑得竹林为之一颤，看来人数不少。

“站住！车停下！车帘卷上去！”

“我小时候隔三差五就来这儿打土匪，一打打一窝，可带劲了。”秋笙鼻尖挂了一滴汗珠，他的睛亮得吓人，“这都忍了多久了，可憋死我了。”

车倏忽停住，秋笙反应得快，一把撑住车才免去了五投地之苦，江辰年老衰，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像一只没壳的王八趴在了地上，双臂大张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怪不得他不让带侍卫和御林军！

车外一阵窸窸簌簌，车的人哆哆嗦嗦地掏了袋里的几两碎银，一面悄悄地解开了匹的缰绳，寄希望于这四匹骏绝尘而去，多少能分散掉分土匪的注意力，为车中的万岁爷争取时间。

来啊，快拉开啊！

江辰没见过秋笙的手，还没从被扒衣服的惊恐中解脱，又陷了的自责。这些天的思想教育算是白费，他还不如省儿时间喂喂狗养养鸟，安心过过晚年生活。

敢情这孩大老远从京城跑到都来是找土匪玩的。

“是！大哥！”

江辰一抖，看了秋笙，默默地问他对扒光衣服当狗有何意见。

秋笙拉了他一下，在江辰想开时伸一手指：“别说话。”

可下这南北夹击的局面，恰逢大越外中的窘迫之时，说是巧合，实在是让人难以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