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的天空渐渐变得透亮，光穿过云层照耀着大地，有晶亮的碎片慢慢现在空气里，四飘散，渐行渐远……

第一天的时候，货郎没有回来，山魈坐在大树下秋千。

掮客独自沙海已经四天了，和也几近用光，脱的症状越来越明显，掮客坐在骆驼上，疲倦乏力。

山魈说，“怪只怪，神的寿命太久，久得仿佛没有尽，而凡人的寿命却太短，短到敌不过来秋往的更替……”

货郎说，“长安在打仗，我好不容才跑回来的。”

西域沙海里现一个旧窑的遗址，很多前朝的古瓷被挖了来，有掮客发现了商机，便买了瓷，意图献给中原的皇帝。

山魈躲在树影里，看着货郎开朗的笑容，只觉得那笑是带着光，带着光明的。

“好好好，都听你的。”

一片影打在了山魈，山魈原本燃烧的发灭去了火光，风神咳咳两声，消失不见。

第七十三天的时候，货郎没有回来，山魈站在村的路上，不停地往远望着。

第16章白瓷

货郎背着山魈，山魈撑着竹伞，光透过森林的隙洒在落叶上，盈盈的光在枯藤草木间动。

货郎把伞给山魈，然后拍拍自己的肩膀，对山魈说，“走，我背你回家。”

山魈想，或许货郎永远也不可能回来了。

不过，货郎回看看山魈，心想……

回家的路还有很长，货郎知，长的不止是回家的路，还有他这一生。

树叶悄悄落下，埋藏了他们曾经走过的痕迹，但未来的路会怎么样，却没有人知。

山魈抬起，看见货郎笑盈盈地看着他，货郎举着一把山竹画伞说，“你看，这是我从长安带回来的，别的地方可都没有，好看吗？”

冰凉的顺着嘴角慢慢中，掮客下意识地想咽下去，却发现那只有几滴，掮客撑着睁开，面前是一个瘦弱的中原男，一双睛格外好看，就像是要勾走别人的魂魄，那男

山魈一怔，他的泪还没停下来，货郎却蹲下，帮山魈把泪了，就像山魈从前帮他泪的时候一样温柔。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有客为之通来，是为掮客。

第五百六十二天的时候，山魈坐在山上，天空泛着青，云层厚密，却无法阻碍光的到来。

“那以后，你不要去那么远了？”

这样就够了。

山魈说，“你为什么才回来？我还以为……”

风神说，“鬼不可见光，遇日而亡……你已沦落至此，又何苦给自己一个这样的下场？”

然而，他却是鬼，永远也无法碰光。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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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海中午日毒辣，连骆驼都已经无力行走，掮客只觉得重心失衡，下一刻，脸颊就碰到了炽的沙，竟是整个人从骆驼上落下来，前是骆驼和天空的画面替现，之后，掮客失去了知觉。

山魈靠在货郎肩膀上，不一会就睡着了，货郎把要落的伞接过撑起，为山魈阻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