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宋斐清了清嗓，小心翼翼地问，“那个，我能打断一下您二位吗？”

俩室友却因此话面面相觑，最后一致应声：“对啊，所以我们在复习六级。”

后者，向上看过来，苦婆心：“兄弟，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啊。”

“问题是你俩四级不都过了吗？！”这话说来很伤，但宋斐也顾不得了，他要捍卫“440唯一不屑于过四级的铁血真汉”的尊严。

刚到五的堂冷冷清清，菜品还没摆全，遑论学生。一望过去就几个脑袋，剩下的全是一排排空塑料凳，宋斐径直走到第一个窗，先打了白饭，再移到第二个窗，果然新菜式又迫不及待摆来了。

自从被没收了得快且导员名批评之后，宋斐他们宿舍很是安分守己，这阵都是拎着壶下楼打。宋斐准备先吃饭，再打，遂将翠绿壶放到房门前汪洋大海般的壶阵中，且很有心地靠在了房窗台底下。一是这个位置好记，二是窗有护栏，方便他用随携带的自行车锁将壶与铁栏杆牢牢锁在一起。

“该我问你俩吧，中邪了还是着了，这么刻苦想上天？”

宋斐咽了一下，忽然很想给向同学一个安的拥抱。

话是对着三个人说的，但王轻远很有默契地一动没动，向和任哲则情抬——

向：“我等会儿去，顺便堂吃饭。”

王轻远：“不用。”

“那你呢？你总没有媳妇儿了吧。”向的无奈可以理解，任哲的发奋毫无理由啊。

宋斐仿佛看见对方桌上的真题正散发着闪瞎双的七彩霞光。

防火防盗防丢壶，多么痛的领悟。

划纸沙沙沙的综合，放在99%安静的大背景下，格外“振奋人心”。

任哲给向一个神，示意，你说。

宋斐在上铺坐起来的时候，夕正好。440被笼罩在温而柔和的光里，连同上铺的一个“懵者”和下桌的三个“好学生”。室友们伏案劳作的背影在这个瞬间与前男友完重合，饱经风霜的宋同学产生一“刚虎又狼窝”的惊悚。

“咋了？”

宋斐很欣，起码室友们对自的定位还依然准。

“我下楼打个，有谁要带没……”宋斐下床，决定去开房平复一下心情。

一学府似海，从此学渣是路人。连打都不用自己了，宋斐悲从中来。

到宋斐傻了，他怀疑自己现了幻听：“你俩要考六级？你不是说过了四级这辈再不碰英语书了吗，上必修课都不碰！任哲，全世界都应该普及汉语，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宋斐又咽了一下，终于觉得还想睡个回笼觉的自己确实其罪当诛了。

“今天来早啊。”常年在这一区域打菜的阿姨都认识宋斐了，敢于挑战新菜式的同学有

任哲：“中午刚打完。”

“啥？”

不想任哲一甩飘逸秀发：“哥们儿，还没看清现实吗，你能靠学习成绩撩妹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三年了，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向放下笔，仿佛追忆起了曾经的似年华，潇潇洒洒，神遥远迷离。片刻后，迷离散尽，只剩凄凉，他望向宋斐，幽幽叹息：“年轻人，你不懂，有一刻苦叫你媳妇儿觉得你应该刻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