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沉默下来。

“宋斐。”

饥饿和恐惧都会让人暂时失常，六个小伙伴将心比心，都能理解，所以走回地铺发现圣诞树被撞倒一地，周一律的“乐”已被踢得七扭八歪，他们也没说什么。

“他妈总算活过来了……”

“戚言。”

乔司奇还是不能完全放心，但听伙伴们这么一说呢，又觉得好像也有理。琢磨半天灭琢磨什么有用了，索甩甩，将七八糟的忧虑都抛到脑后，重新打起神：“现在怎么着，继续Happy平安夜？”

“这大学上的，太要命了……”

都一个学校的，又是这情况，谁也不会计较太多，人家都主动打招呼了，小伙伴们立刻也释放善意——

“罗庚。”

？”

乔司奇说的是事实。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没注意到有人走过来，直到那人乐呵地打招呼：“你们还闹。”

小伙伴们囧，继而反应过来，好像也确实是这么回事，不自觉乐了。

逐渐填饱肚的男同学们横七竖八席地而躺，慢慢味劫后重生的真实。

宋斐他们坐在自己的生活用品区，距离品区不算远，也不算近，无数排货架一隔，就两个天地了。大约能听见那的声音，但也不是句句真切。

中断了的圣诞气氛或许可惜，但能救下十七条命，谁又敢说这不是最好的圣诞节呢。

宋斐囧：“你也不用这么心大！”

“周一律。”

空气里的拘谨和尴尬渐渐消弭，乔司奇递给对方一罐芬达，对方很自然接过去，一边抠拉环一边问：“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林娣。”

开窗救人，是人里善的本能，但人不能变成和，在这总量完全固定的状态下，人数越多，人均越少。

十七个大小伙不是盖的，风卷残云般将两排货架掠空了大半，犹如蝗虫过境的农田。没几分钟，各包装袋和空的饮料瓶已凌一地。

“早知早来啊，这几天在宿舍罪遭的……”

“四天前。”宋斐现在想想还觉得有

宋斐也想不更多，只得放弃：“可能吧。”

“幸亏哥们儿跑的快，317那几个在后面，都没冲来。”

“行，”宋斐一拍大，给下的情况定了基调，“船到桥自然直！”

第24章黑暗森林

于梓晟听得有愣，最后一挠脑袋：“真记不住。”

“我是真不想转移阵地，”周一律实话实说，“咱们能从宿舍冲过来，就算命大，再冲一次……未必还能这么幸运。”

乔司奇捡起地上一罐苹果芬达，啪地抠开拉环，仰脖喝一大，喝完见五个小伙伴都不动，打着气嗝劝：“赶喝吧，再过几天想喝都未必有了。”

来者就是当时跟戚言说了两句话的那位。当时大家都站着，也还好，如今坐地上仰望，就觉压迫来。

“不至于。”罗庚也打开一罐饮料，带着甜味的碳酸在尖绽放开来，让人心清，“把那些蚕豆辣条瓜生都算上，省着吃，怎么着还能一两个礼拜。到时候救援再不来，真没招了，再说转移的事儿。”

好在那人特自来熟，很快一坐到地铺上，友善地一白牙：“于梓晟。”

“乔司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