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臭味飘来。没了玻璃的封闭，没了窗帘遮挡，这味直接得令人作呕。

小伙伴们的第一反应是丧尸。但回顾事以来与丧尸们的短兵相接，它们上虽然也带着一些腐坏的味，却远没有这样烈。

意识到不可行后，大家果断放弃，返回闭架书库。

这里不对学生开放，宋斐他们也是第一次。同闭架书库一样的手法，敲开小块玻璃，打开窗，但这次要多一个步骤——撩开厚重窗帘。

这件事情的是戚言。也不知什么时候起，他成了武生1班默认的前锋，但凡集行动，都是冲在最前。他无怨无悔，大家也非常信任。故而，当戚言撩开窗帘却迟迟不跨去时，大家就知，不对。

任何方案都有失败的可能，远的不讲，单说去快递，他们就一连换了好几个Pn。但没有一次会像这次一样，让他们的斗志也跟着溃不成军。

从始至终，无论是戚言还是看着他这一切的小伙伴们，都安静着，沉默着。

回到书库后的整个下午，所有人都安

二楼的作战最终没有成型。导致众人放弃的直接原因是丧尸太多。事实上在清理前两个声东击西的时候他们已经有这觉了，当清理完最后一个，开始定测试战术时，果然同他们预料的一样。二楼丧尸全跑起来的噪音足以盖过手机铃，声东击西术可以牵扯分丧尸，但肯定不是所有，甚至都不能保证在百分之六十以上，这情况下，砸贩售机和堵楼梯的战友们都非常危险。

最后是戚言侧让开，大家才看清——不知亮了多久的刺目灯光下，五蜷缩在墙角的同学尸。

宋斐他们也不忍再看，纷纷背过，大呼着冰冷的空气。

那是二楼的一影音收藏放映室，位于西南角，与之前第一回合作战时宋斐的位置大致垂直。但不同于档案室的窗明几净，因时常需要放映资料，这里的窗帘常年拉着，且窗帘是专门挑选的，材质厚重，几不透光。

——他们是活活困死在这里的。

他们依偎在一起，或许是死得时间太长，脸五官和姿态都有一些变形。但他们没有受伤，即便不走近，也看得清楚，他们从到脚都是完好无损的，一如这间影音室，墙洁白，地板光亮。

或许在他们心里都想着同样一件事——曾经的悲惨可以由他们这样掩去，但是前路呢，当他们悲惨的那天，谁又来让他们安息？

林娣第一个哭了来。她用手捂着嘴，努力压抑着泣，泪却怎么也止不住，顷刻透了手背。

半个多月以来，他们见过了太多的丧尸，多到极度恐惧弱成了轻微害怕，多到极度恶心彻底变成习以为常。可对于同学，还是不行。他们也见过同学被啃，同学楼，但前者发生的时候，他们大多顾着逃命，后者发生的时候，正值夜。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如此近而清晰，如此直接惨烈，仿佛闭上，还能回到那一刻的痛苦与绝望。

原因，大家心照不宣，却谁也不愿意说破。

戚言放下窗帘，久久不语。

缓了半晌，戚言重新去，一把扯下窗帘。随后，宽大的窗帘轻轻覆盖到尸上面，墙角变成一块混沌的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