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人心底本能的善，对于生命的敬畏和尊重。

宋斐没说话。

话说到这里，也没什么好瞒着的了，宋斐就把超市的事情说了。

宋斐和林娣心情复杂地看着一米八几的大男生被一米五几的小姑娘治得服服帖帖，不知该慨黄默同学技巧超，还是赵鹤同学尊重女。

不通了，女生宿舍是不是比男生宿舍多个厨房啊……”

黄默没放过他俩任何一个表情，见状半猜半试探：“你俩从屋上爬下来的，是不是在屋的时候看见什么了？”

宋斐和林娣不自觉对视一，言又止。其实刚才赵鹤说到超市的时候，宋斐就有机会讲。但讲来又怎样呢，真的就能大快人心了吗？未必。

黄默笑盈盈推了一下镜：“低调。”

赵鹤：“……”

院三个脸都要气白了，连看起来好脾气的何之问都忍不住：“这也太不是人了！”

原本还很气愤的几个人忽然就恍惚了，好像情绪现了断层，不知该如何衔接。

第38

宋斐和林娣这下都不是惊讶，而是震惊了。这哪是黄同学，是黄半仙啊！

林娣怔住，惊讶于黄默的锐。

赵鹤愣了下，显然没意识到这个问题，不过态度倒是好，知错就改：“对不住，那你给我一个词儿。”

以至于这边话题已经告一段落，傅熙元还是没忍住，狠狠骂了句：“超市那帮人，迟早有报应！”

宋斐没讲太细，但听的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一些细节不用脑补，光听都能自己蹦来。

宋斐叹气，和盘托：“其实我们是最先冲宿舍到超市的，就在刚事的第五天。过了几天他们才冲来，是我们把他们接来的。但是可能觉得超市里有限，得未雨绸缪吧，他们人也多，就占着仓库不让我们去，那时候货架上的东西已经吃差不多了，再待下去要么饿肚，要么碰。六对十七，杠本没戏，后来我们就主动离开了。”

因为这受他们再清楚不过了。看到超市门被敲碎，看到丧尸冲去，他们本想不起什么仇什么怨，只知又有人要死了，又有许多鲜活的生命即将或者已经被黑夜吞噬。里面或许有曾经伤害过他们的人，或许有素不相识的无辜同学，但当他们逝去，留给活下来的人的，只有难过和悲伤。

“你们也去过超市吧。”黄默突然。

“赵同学，”黄默温和提醒，“用不起来形容一个女生是非常不绅士的。”

黄默静静打量着他俩，片刻后，：“我们两次提到超市的时候，你们的表情都有不自然的僵。要么，你们也在那里有过一些经历，要么……就是你们知一些我们不知的内情。”

林娣也低下。

这里站着谈话的只有他们四个，但其他同学其实也听着呢，尤其是傅熙元和吴洲，听到超市分的时候都激愤难当。他俩虽不像赵鹤，跟那帮人是一个系——赵鹤育竞技系，他们是社会育系，但同学院同年级，平时大家都很熟，称兄弟的，却不想生死攸关的时候，成了这样。一想到如果他们没逃到这里，现在可能已经死了，愤怒就没办法压抑。

二人一愣，林娣下意识反问：“怎么这么讲？”

这就是宋斐和林娣不想讲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