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害怕是骗人的，何之问几乎是条件反地开，下一秒就躲了桌底下。

本就比脑反应慢，还是小短，简直雪上加霜。而兜里的砝码已经全扔完，再短刀来不及了！

何之问在镜落地瞬间就一脚踩碎，同时给战友解了惑：“它近视900度！”

正疑惑，手忽然被戚言握住，下一秒，他就被戚言到了另外一张桌底下，而戚言则在好他之后，以极快的速度躲到几乎照不到月光的黑暗墙角里。

戚言懵地看着煮熟的鸭扑啦啦飞走，并且是飞向了……何之问。

整个过程戚言得很迅速，动作和脚步却很轻，以至于宋斐满心疑惑仍忍住没开，甚至在躲桌底下之后还下意识屏住呼。

何之问打掉镜自然是为了削弱丧尸战斗力——900度的近视没了镜，又是这哪怕视力尚好都未必全然看得清的黯淡光线，基本等于被摧毁了视力。而随后躲桌，是为了彻底在丧尸的视线里消失。同样，戚言把他到桌里，和自己躲黑暗角落，都是为了同样的目的。

哒哒哒——

宋斐跟戚言看呆了，不明白这是什么路数。

静谧的夜，空的办公室，丧尸茫然四顾，一时呆滞。

让丧尸彻底陷茫然，他们，或者说是戚言，才能伺机一击毙命。

丧尸也愣了下，似乎失去镜对于它是件非常需要时间去适应的大事。

戚言藏的地方很暗，从宋斐的角度只能看见他侧面的一条边，但下一刻那只一条光边的胳膊忽然抬起，目测是了个“嘘”的动作。

戚言的步幅很大，此时已抵达丧尸背后。再不犹豫，戚言一刀直刺丧尸后脑勺！

第二步。

宋斐知何之问不擅战斗，但也不觉得他会胆小到这样。况且如果他真的这么害怕，大可以最开始就躲起来，为何到现在打掉丧尸镜了才躲起来。

千钧一发之际，何之问急中生智，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及至丧尸来到跟前，豁去了一抬手，直接袭向对方的镜！

丧尸依然抱着它的收音机，没了视力，开始用鼻努力地闻。

何之

踩碎镜的何之问下个动作就是腰间短刀，可不知是不是刀光让丧尸回了神，刚刀还没握，丧尸忽然用没有抱着收音机的那只手抓住了何之问肩膀！

本该万无一失的攻击，然而也不知丧尸是福至心灵，还是后面多长一双睛，竟在最后时刻向前跑开了，且步伐之脱，连听者都能觉到它愉悦的心情。

宋斐与戚言面面相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所以说选修课也要认真听讲啊！

丧尸毫无反应。

功亏一篑，宋斐恨铁不成钢：“让你不！”

第三步。

刚刚那么激烈的战斗都没有让它的镜歪斜或者掉落，所以同样镜的何同学明白，那意味着镜很，所以他不打，而是摘，相当于直接伸手抓掉了对方的镜！

戚言迈了第一步，极缓，极轻。

宋斐忽然顿悟。

“为什么就盯着我啊啊啊啊——”何之问开办公桌，再度奔逃！

戚言慢慢短刀，没有发一丝声响。

丧尸依然未动，只微微晃着，尽可能多地嗅空气中的活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