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夏秋还好，至少还有草树木，而现在，连草木都是枯的。

“不知。怎么忽然说这个？”

这事还是周一律发现的。

只是他没料到，这一睡，居然就直接到天明。

乔司奇被战友的学习执念所折服，过了会儿，又在这执念中，收获了某奇异的安心。

鉴于跟周一律的无论善意故意，永远是一句一个坑，乔司奇决定选择另外一更为稳妥的相方式——睡觉。

“电影？”

“晚安！”

周一律第一反应是您老人家都包成印度兄弟了还能着？可看Johns病恹恹那样，到嘴边的吐槽又咽了回去。到底是敞着窗往外看了一天一宿，就别说，光吃也吃一肚风了，个别质差的同学着了凉也情有可原。

“……”

“你说整个鲁班楼里，会不会就剩下我们两个活人？”

“乔司奇？”

院长办公室有独立卫生间，又有会客沙发，这是从他俩鲁班楼以来，最幸福的事。背包里充足，让这幸福更加上一层光芒。但人终究不是铁打的，神上可以无限，上不行。熬到第二个晚上，周一律还凑合，乔司奇彻底吃不消了。

“嗯，威尔史密斯演的。说是整个城市都被染变异，只剩下他和一只德国牧羊犬，他一边抵抗孤独，一边战斗，为人类保存最后的希望。那觉和现在特别像，我甚至觉得我就是威尔史密斯！”

“那我的角是不是没得选了？”

睡惺忪里，乔司奇看见了周一律伫立在窗前的背影，如山巅的青松，毅。

“嗯。”战友没回，但语调显然是“你说吧我听着呢”的意思。

“行了，你别监视了，回沙发休息去。哦对，把沙发转一下，别迎着风了，背儿风。”

一个觉——死寂。

手机已经没电，但看看天，再觉一下自己的神，乔司奇就知大概时辰了，瞬间特别愧疚，连忙一个鲤鱼打坐起来。结果起太猛，又嗡地一下，他也顾不得

“那不成，哪能让你一个人一宿！”

乔司奇说应该把南面教学楼那些松树挪过来几棵，好歹有儿生机。周一律认同，等这事儿结束，你可以在学校论坛上发帖呼吁。乔司奇迟疑片刻，问，等这事儿结束，咱们还能继续上学吗？周一律想了想，说，必须能，毕业证学位证还没拿到呢。

再看向周一律，总觉得战友背影莫名伟岸了许多。

乔司奇的渐渐发沉，但他又不想睡，总觉得不能帮着站岗，和战友说说话也好：“周一律。”

怀着一复杂的带着吐槽冲动的温，乔同学回到会客沙发上，但最终还是没挪沙发，仍是一睁就能看见周一律的方向，躺去蜷缩起来。

确切地说，是天边刚浮一抹白，蒙蒙亮。

“没，我就是觉得这feel特别像。”

乔司奇索承认：“没大事，就是有，估计风的。”

乔司奇换班的时候明显有打晃，脸发白，虽然嘴上什么都没说，但很诚实。周一律不由分说拉过来就摸了摸他的额，还好，倒没怎么。

“……”

“我说让你休息一宿了吗，持不住了肯定薅你起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