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想□□我，我也应该笑着说师父您请吗？”顾安爵不等她说完便打断了，脸上表情很平静，嘴角却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带着些许讥讽的意味。

他手上的血迹还没清理净，温而粘稠，白衣也被染得变了，发丝凌地披散在肩，更显得十分妖异，那双睛注视着对方，只几秒又移开视线去，像是不愿意再看见她。

面前的漂亮人儿哭得梨带雨，我见犹怜，如果换作别的男人，大概早就忘了她是害自己落得之前那般尴尬境的帮凶，只想将人儿揽怀里温言语地细细安。

“师妹，不，琉月，知吗？我现在对你很失望。”声音轻缓，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击打在琉月心间，让她眶一下就红了，垂在侧的手也不由收，指甲狠狠陷里，却觉不到痛。

如今陡然看到前这番景象，琉月只觉得心内十分复杂，隐约还有些说不清不明的释然情愫，不知是该难过于宸的死，还是庆幸段沧澜逃脱了师父的爪，毕竟以往的炉鼎就没有几个能活下来的，都是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她只穿着件破烂单衣，上被冻得青紫，伤已经溃烂得不成样，又染了风寒，咙已经发炎，奄奄一息地蜷缩在墙角，如果不是遇到宸，很可能当时就直接没命了。

加上这几年来的养育之恩，琉月自然对他很是激，大概也有些报恩的念在里面，但凡是宸让她去的事都答应得十分脆，无论对错，也从来不会去考虑后果，心内慢慢被输得只剩一个信念：师父说的话永远是对的。

“你……”两人视线恰好相对，对方眸底酿开的墨像是团云朝她笼罩下来，衬着周围摇曳的绿荧光，以及白的骨，更显得诡异，琉月只觉得咙有些涩，好不容易才挤一句完整的话来，“师兄你怎么……怎么可以杀了师父？就算……”

有些错，并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轻易弥补的，况且，这件事早已经成了段沧澜心内埋藏的那毒刺，扎得极，一碰便疼。

段沧澜冷淡凉薄，除去为师父的宸，就只对琉月，这个与他以前的幼妹沧月模样

想起以往段沧澜对自己的好，琉月更是什么话也说不，只能胡地摇，好半天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哽咽，“我，师兄，我没有想害你的，我不是故意的，那药是师父给我的，说是普通的迷药而已，我之前本就不知……”

顾安爵心底却没有什么过多的，别说是幻境，就算换作夙风月本人，他也是这样的态度，或许还更冷，他可不会有什么所谓的怜香惜玉之心，无心之失，说到底也是过错。

“不知什么？不知会封住我的经脉吗？不知宸是想把我当炉鼎吗？这话说来，你自己信吗？”顾安爵嗤笑一声，突然又了音调，“那么多上品丹药，甚至连自己都舍不得用的灵泉也浪费在了我上，算起来，我还应该激他才对。”

当初段沧澜发现不对便开始行冲破经脉，趁对方不备时借着秘宝拼死逃离了无极宗，功大成后便将宸抓到昆仑教，封住丹田，又剃去手脚，只剩下光秃秃的颅，成人彘浸泡在药里折磨了数十年才碎元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