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服了。

既想将他上天，又总想训罚一顿。

泼猴能安安稳稳抄上十回已是大限，否则也不必特地一宿凉风为抵赖。

他本是上男儿，合不该长居于城墙内。

“你喜什么？”玄北声音降温，“你就喜看老虎，还偷偷摸摸一人翻窗去。”

玄北拉来厚重被褥松松地盖在虞矜上，尖发觉其中混着一张皱皱翠白榜纸。

玄北想：有爪牙是好事，倔顽也无伤大雅，他讲虞衿养在中本是于解闷。可若这爪牙生生对着他，那也不必这般心待着。

虞矜嘟嘟囔囔地回，“你别叫我罚抄，我不会那个。我不喜。”

玄北也回一个冷哼，又探温，随一瞟地下纸张上虫一般歪扭不成样的字，“那便是你抄的？”

拿来一看，正是他的字，遒劲戾，力透纸背。

内政不清，外有敌。

玄北想：这小东西怕是天生克人的，怎会老叫人又又恨的？

“再有下次，你便别回来了。”

思及此，怀中人儿又是一个瑟缩，依附在他上，仿若竭力着浮木，唯恐淹没于中。

“你怎么不说孤了呢？”虞矜歪看他。少年郎鬼灵，察觉玄北虽板着面孔训斥他，实面上倒没动怒。于是眉笑起来，“我可不可以吃桂糕了啊。”

玄北不知。

怎会如此呢？

玄北不置可否，命人备粥。

“你抄完百遍没有？”玄北问。

他只知他不是。

玄北暗藏刀锋的一句话不似作假。

“你不带我去，我才自己去。”虞矜不服气。

哪有百遍？

不过是要独他一份的乖顺依赖。

如此混局面反成玄北趣事，否则日日早朝夜夜奏折，索然无味。

“你倒是能挑时候疼。”

万万不料上京城中丞相府藏有一个虞矜，当世无双，妙趣横生。

他不要虞矜上刀山下火海，也不要忠心耿耿肝脑涂地；

虞矜扭瞧见，微微鼓起脸来，神态哀怨，仿佛受天大委屈，冤如窦娥。

虞矜，仍是将脑袋藏在玄北膛前。

，暗中动作更是数不胜数。

虞矜沉默半晌，才低声：“你主嘛，你还不让我吃饭。”

虞矜仰面一眨不眨盯

玄北低下，一手轻轻抚着虞矜突起的一脊梁骨，没话找话地问：“冷是不冷？”

甜的嗓音缠绵悱恻，犹如献媚邀，又天然不造作。

他不肯说话，也不抬看他，像是还记恨玄北，以牙还牙。

“不让你看老虎，你翻窗也去看；我不让你吃，你便不吃了？”玄北可不将虞矜这话当真，只不过是顺势而言罢了。

“这儿是你主还是我主？嗯？”

乐意纵着着，听他糯糯的声儿，描他浅浅淡淡两细长眉；不舍得他哭哭唧唧，倒不如闹脾气耍，龇牙咧嘴也好过病病歪歪。

玄北心中不无惊奇：原来手把手教养个小东西便是这般受。

虞矜轻声哼哼，“我疼呢。”

这世上有几人是慈悲为怀不图回报的？

玄北发觉这小东西通得寸尺，凭着发小病气愈发纵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