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同的。

旭王可以假装没发现踩上去，也可以发现了，到时候再扶他起来，假意斥责內侍几句。

姬清一都没有看跪在地上唱念俱佳的人，嘴角微微翘起来，那张凶狠矜傲，此刻故作平静淡然的脸上，看似诚恳真挚，却又并无温度的笑容。

就像有些人，似乎格外拥有一引犯罪分下手的气质；

旭王的眉一直皱着，他是确实不知黄內侍会这么。在理智思考之前，他的下意识就阻止了此事发生。但是，平心而论，就是真的叫他当人凳了，又能怎么样？

旭王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才对。

姬清看着旭王，姿势谦逊而：“怎么会？黄大人也是一心为了王爷。”

若是他不把姬清当一回事，六扇门的人何必给他面，大可也不理会，姬清诸人留下还有何用？

旭王又安抚赞扬了姬清几句，这才重新上车，这一次，作人凳的是黄內侍。

这无礼的要求，姬清若是不愿意，完全可以自己拒绝。多就是黄內侍哭诉几句自己一心为了旭王，上两句药，叫人觉得是姬清不识大，对旭王不够忠心。

便是合情合理的想明白了，自己当时下意识的举动，未免也太主动了些。

姬清，本就是个奇怪的存在，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不介意像个趋炎媚上的小人那样跪下去被人踩踏，却不代表别人不会介意。

旭王前，浮现的不是今早穿着鸦首服饰，威势淡然的姬清，而是昨夜，那个单膝跪地，抬看他时，目光冷厉平静，一副谦逊恭敬，骨里却最是矜傲张

这是不明的谋，但恶心起人来很有效。退之间，都叫你苦矣。

旭王自然也能假作动容，顺着他的意思，任他跪下去。全在他一念之间。

有些人，明明温和斯文，从不发脾气，却叫人不敢放肆，生怕惹他生气；

“王爷息怒，都是才的错，才一心惦记王爷，一时没想太多。想到鸦首大人得您重，一定办得妥帖漂亮。都是才的错，哎哟，才一定是猪油蒙了心，还请姬大人不要怪罪。”

但他看着这人，心底却一阵抗拒。沉默几息，转去怒斥黄內侍：“这事都办不好，竟然劳动本王的鸦首，你若是自己不能，脆回去养老，换个人来替差事。”

他的惊讶不似伪装，但他本不该惊讶的。

姬清甚至没有真的跪地：“王爷如此厚，属下为王爷当一回人凳，也算不得什么。”

“姬清这是什么？”旭王几乎是下意识就快走两步制止了。

谁能有这个心理素质，把脚踩在这个人的背上？

有些人，对人和颜悦，亲切随和，反而叫人坐立难安，比被人打了一耳光还难受。

旭王不能理解，自己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直到他转念想到对面未走远的顾月息。

黄內侍何尝不是揣他的心意，才要给姬清难堪折辱？

但本该无知无觉的旭王，却回了，甚至下意识便亲手制止了。

甚至，只是叫他在自己的面前，姿态卑微的跪伏下去？

是了，他才说了姬清是自己的重下属，膈应讽刺了他们六扇门几句，还特意留了这么个钉给他们。转自己的才却踩着姬清，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