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没想过我妈有一天会这样，”李格低声说，“到亲看她躺那儿了才知，我可能……可能就快……没妈了。”

“放你的狗！”徐北觉得听不下去。

他站着好几分钟都没说话，李格过来另一只手，徐北从他手里扯过巾：“我来吧。”

“又不是给你的。”徐北没接。

“别提那茬，”徐北瞥了他一，“想起来我还是想揍你。”

“不用你心，”老妈笑着说，“我两早都定好了，还是去年那地方，直接过去住就行，你下班了吧？”

“那正好，你忙你的，”老妈果断说，“忙完再过来。”

徐北没听清他后半句，追着问：“还什么？”

两人都沉默着不说话，病房里气氛很压抑。

他学着李格的样给手臂，这只手扎着针，手背上血都青了一片，徐北绕过那一片儿，完把巾涮了涮，又放在她手背上捂着。

徐北诧异地看了他一，上回骂成那样了还能要到钱。

医院走廊上都是搬着陪护床走动的家属，估计是快到睡觉儿了，徐北走病房，李格正拿着块巾给手，旁边地上放着一盆，还冒着气。

“又给骂成狗了吧，”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说你这样有意思吗？”

病房的气氛沉默又压抑，徐北坐了一会儿，直到老妈打电话才走。

老妈说完挂了电话，徐北这才踩了一脚油门，后面几辆车喇叭都疯了。

“你俩晚上住哪儿？”徐北皱着眉，“要不我先定个酒店……”

徐北愣了愣，想起刘斌之前发过来的病例和诊断，这是癌细胞转移了的缘故。

“我到现在都觉得这事儿不是真的，”徐北着着的手指小声说，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也不知是跟李格说呢还是跟自己说，“跟假的一样，特别不真实。”

李格里闪着泪光，摇了摇没再说话。徐北把凉了的巾递给他，李格接过去端着盆了卫生间。

老爸老妈定的酒店离他住的地方只有两站路，徐北半上绕了一截拥挤路段，耽误了一些时间，老妈连飚了好几通电话来，刚还让他该忙忙，一听不忙了就上火地，

“换我妈也不会要，”李格摇摇，把卡到他手里，“我媳妇给钱了。”

李格低笑了一下，从衣服兜里拿一张卡递过去：“这个谢了，不过用不上。”

。

“说是虚，贫血，还有些……”李格把巾扔到盆里涮着。

“我媳妇她……”李格说得磕绊，“也不总那样……”

“怎么总在睡啊？”徐北有儿担心，“这正常还是不正常？”

“来了，”李格抬看他一，“你不赶巧，刚睡着。”

“官衰竭。”李格低着说。

前面的绿灯亮起来，徐北纠结着是直行去医院还是左拐掉去接老爸老妈。

李格没吭声，过了一会儿扯着嘴角笑了笑：“我还没谢你呢，上次我跟我妈的事儿……”

是不是得想个几天几夜才能转过弯。

之前事赶事的时候可以说是腾不空去想，现在另一件事儿完了他发现自己还是恍惚。

“下班是下班了，”徐北犹豫着说，“就是还有事儿……”

“切。”徐北不屑地看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