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嘴盯着地毯上的细绒，觉心越来越快。

“要是我……我喜的……不是女孩儿呢？”

老妈看了他一会儿，嘴抿着，闭了闭睛，声音很轻地说：“就是说……同恋？”

老爸在家里很少发火，唯两次跟他动手，一次是十岁那年他把一袋面粉全活泥玩了，老爸扇了他两耳光让他在楼下站到晚上九，一次是他在饭桌上撞老妈，被老爸一脚从椅上踹下去。

“你说话！”老爸吼着冲过来的时候被老妈拦住了，挣了两下又一把拎起桌上的茶杯朝他砸过来。

老爸扬着的手重重拍在桌上，震得茶盘都颤了两下。

徐北沉默了两秒，轻声嗯了一声。

冲动了。他想着。

“你住手！”老爸再次冲过来的时候老妈颤抖着喊了一声，听起来像带着哭腔一样，听得徐北心里难受，“你打他有什么用！你让我把话问清楚！”

“妈，我……”但他不知怎么回事，像给什么赶着一样没等话在脑里过一遍嘴就自动张开了，“我要是以后都不结婚呢？”

第一个反应是糟了。

“哎呀，”老妈看着他着急地说，“你到底要说什么？”

轻拍了拍他的，“就是想看看，我儿喜的人是什么样的。”

没觉得疼，倒是结结实实吓了一。

酒店的杯是白瓷的，砸到徐北上直接砸裂了，落到地上变成了三儿。

“那不是姑娘，”徐北使劲儿咬着嘴，觉都快咬破了，“……他是男的。”

莫名其妙地想哭。

徐北觉自己没那个勇气再重复一次，他看了老爸一，老爸的脸一下沉下来，不可能没听到。

“不是，”徐北咬着嘴摇，不知怎么解释，“我就只对他一个是

“你刚才说什么？”老爸把杯放在桌上，扭盯着他。

“妈，”徐北打断她，声音有儿颤，“要是我……我……”

“可是……”老妈握住他的胳膊，看看他，又看看他衣服兜，“你手机上那个……”

徐北不是个心大的人，这阵了这么多事他心里一直不踏实，连带情绪也不稳定，他知这时候最好什么都别说，就该立否认然后转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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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北低着没说话。

老妈这句话不知哪里戳到他了，徐北一阵莫名想哭，跟那天听到南星说“不是”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话说完徐北都没意识到自己说了，就跟另一个人说得似的，本没经过他同意。

他重新低盯着地毯，房里一下变得极其安静。

老妈一开始没回过劲儿，然后睛慢慢睁大了，望着他的表情很震惊，嘴张了好几下也没说话来。

徐北觉手脚发，老妈过来拉他，拉了几下都没拉起来，最后他一手撑着床是让自己站直了。

“你过来，”老妈把他拽到门，表情冷静地看着他，“妈问你，你这话是真的吗？”

我喜的人是什么样的……

“徐北！”老爸吼了一声，指着他，手抖着，“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男的！”

“啥？”老妈表情有儿诧异，看了他两秒就笑了，“我知你们这些孩都玩，现在说结婚太早了，你才多大，等到年纪了你自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