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盯的是师青玄。

“……”

层层血丝爬上师无渡的球，他肩发起了抖。贺玄：“既然你这么喜给人换命，想来这一手熟练的很，不用我教。”

“……”师青玄低声，“我愿意。”

贺玄：“那我一家五谁有罪？谁又致死了？”

须臾，贺玄负着手走开了。那群疯怪人见他离开，又围了过来，有抱着师青玄的大胳膊不肯撒手，有的扯他发，有的勾他脖，个个冒绿光，仿佛要把他活活吃下肚里去一般，饶是谢怜在乞丐堆里生活过都觉得骨悚然，心：“这些到底是什么人？玄鬼为什么要这么一堆疯在这里？”

贺玄漠然：“但是你什么？你知没用，但你还是想努力表现诚意，希望动我，希望我能放下仇恨，化解恩怨吗。”

“哐当

贺玄继续：“第二个，你。”

此时此刻，再多的言语也是苍白无力，师青玄努力一阵，实在说不下去了。贺玄冷冷地：“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所以你愿意以死谢罪吗？”

师青玄却默默忍受着这些疯人推来搡去、拉拉扯扯，不敢发一声。贺玄冷旁观一阵，：“你知这些是什么人吗？”

这一步，若不看前因，当真是歹毒。师青玄原本的命格虽说不够飞升的资格，但也是极好极安乐的富贵闲人。再看看这些人，个个要么烂疮病痛缠，要么被折磨到发疯，显然，无一不是大凶大劫大难缠之人。若是和他们换，师青玄岂非要沦落到和他们同样悲惨不堪的境地？这可是能把人活活疯的命格，从此以后必将受无穷无尽痛苦折磨。

师无渡一噎。贺玄继续问：“说吧。你愿意吗。”

他先指师无渡，：“第一个选择。你，从这群人里挑一个，把你弟弟的命，和他换。然后，自己到凡间去。”

他一字一句地：“我不动你的命。你，就在这里，把你哥的给我割下来！”

几只枯瘦的爪在师青玄脸上上摸来摸去，他连气都不敢，当然更没空思考这些到底是什么人，摇了摇。贺玄：“烂命，贱命，猪狗不如的命，活活把人疯的命。”

这一劫，师无渡显然是渡劫失败了，而白话真仙之事东窗事发，必然被贬。被贬为凡人后，他就没办法再给师青玄换回好命了。一个被剥夺法力的普通人，和一个烂到地心的贱命人，这能怎么过下去？

师青玄一怔。师无渡听不下去了，：“贺玄！！！罪魁祸首是我，是白话真仙，但青玄本罪不至死，你……”

贺玄站在师无渡和师青玄中间，冷冷地：“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贺玄听着，：“所以？”

师无渡了气，咬牙：“第二个呢？”

师青玄忙：“不是！不是的！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我，我真的觉得很对不起你。真的。明……贺……贺公。我知我跟我哥都错了，到了这一步，也没法补救，所以……”

…”

谢怜心中一阵寒意爬过，隐约猜到他想什么了。师无渡也一下明白了，双目圆睁，：“……你？！”

闻言，贺玄冷笑一声。因为师青玄低着，谢怜看不到他的神情，就算看到了，恐怕也揣不了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