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千祉和穆修白都没有说话。李瑄城这一手，棋局就逆转了。

至此穆修白对李瑄城刮目相看。

和李瑄城对弈，穆修白从一开始就被步步，勉占了很小的地盘。穆修白被白的攻势压得狼狈不堪，最后无法，真的就只了三三，夺了边角之地，之后他就寸步难行。三三是最没有难度也最易存活的一招，然而也会使对方在外围形成稳固之势。不过遇到李瑄城这对手，中间的地盘就是去抢也不见得是自己的。

祁千祉的面上变得非常彩。但是也只是呷了一茶，不动声地转移话题：“其实找你来不只是下棋。你昨日装聋作哑装得开心，回去一天了可考虑好了没有？”

李瑄城执先，第一手就下了天元。

“南梁灭寒山，也恐怕不是改兵和易服那么简单。我本以为南梁会先取吴喾，吴喾虽为北地，除去将士土不服一事，比之寒山的地形，还是更为易取……就怕南梁不仅仅是易服，而是和那些游牧族沆瀣一气了。”

“不过……黑在白腹中起家的时候，考虑稍欠稳妥。”摸起一颗白，“白只要在此断，黑就不得不丢卒保车，白棋的死又成活棋。前后也就是失掉黑棋所围的弹之地。”

李瑄城：“吴喾三面临寒山、南梁、我朝，不临外族；寒山既临南梁又临外族，你以为呢？寒山再败也是是万乘之国，南梁灭寒山的打法，不如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打吴喾会容易得多，可是外族兵远难，攻下了也山皇帝远，未必肯答应。”

李瑄城勉看完两人下完一局，：“殿下，你脱先太早棋势不稳，虽占得先手但是腹背受敌，右下角早就成了死棋，如此牵一发而动全，这里，这里，连着也就没了活路。”

敢这么下的人，要么是棋艺大成，要么是脑被门板夹了。

其实也不尽然，穆修白从来没觉得李瑄城一无是。尤其是李瑄城长于医术，穆修白以前是一直希望学医的。

……

李瑄城哭笑不得：“就为这你还特意把我叫过来？殿下可别再找我下棋了啊，你和望月下应该刚刚好。”

“既然是真，此等大事陛下自有定夺。只是……”

一局到末，李瑄城已经困意十足。

祁千祉倒是有心请教：“我和望月对弈，承运在旁指可好？”

“不过我要是黑我怎么可能这么下。当初殿下你往中心的那一步，我就知你输定了。唉……黑果然是太仁慈……”

李瑄城说到这里的语气都较为诚恳，颇像一位有风度的围棋良师。然后语调一扬，和先前判若两人。

“南梁军易服一事，情报是怎么说的？”

“望月倒是下得保守，稳住后方再步步诱导。”一指祁千祉的那片死棋，又，“杀棋时用得好一招声东击西，尤其黑棋这一手，里应外合，还不失为一手好棋。”

“怎么？”

一声：“承让。”

祁千祉：“你也这么想？你觉得可能有多大？”

祁千祉倒是非常坦然：“恩，不敢当，望月比我下得还要好那么一。”

“殿下，臣冒昧，望月的棋艺和殿下一般差啊。”

“不假。”

祁千祉：“……一月下寒山，外族兵力如此，真是中原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