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德尔伸进玻璃瓶，将已经被反复折腾的不像样子的蜘蛛拿了出来。蜘蛛在他的掌心又有气无力的爬动两下，似是明白自己无法逃离厄运，竟也不再挣扎。

“乖，真乖。”里德尔顺着它毛森森的低矮身躯抚摸，语气亲和的像是夸奖表现乖巧的小孩，“马上就结束了。只剩下最后一个、也是最厉害的一个咒语。”

“阿瓦达索命——！”

一道耀眼的绿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然后在一瞬间归于平淡。

你看到那蜘蛛翻了过来，仰面躺在桌上，身上没有半点伤痕，但无疑它已经死了。

“死咒——没有破解咒，也没有办法抵御。”里德尔情绪像是扔入石子后的湖面，又恢复到最初的平静的模样，淡淡道：“看啊！生命、就是如此的脆弱和渺小。在绝对力量面前，任何技巧与花式都不堪一击。”

“确实。”你捏了捏眉心，远没有表现得风淡云轻。

被贴脸教学了一套不可饶恕咒，脑子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下意识觉得，里德尔疯疯癫癫的话有点道理，但又不完全有道理。

暂时组织不起有力的反驳，你也就不打算接他的话柄，反而挑出另一个矛盾点，问道：“按你所言，那我们岂不是只能坐以待毙？”

“不——要知道魔咒的效益是以施咒者的魔法力量作为基础，尤其像钻心咒和阿瓦达索命咒，更需要很强大的魔法力。”里德尔说，“你现在可以把魔杖拿出来，对准面前的这三个玻璃瓶。”

“试试念出咒语——别害怕，我就是来教你怎么念的。”他起身，从你面前走到了背后，一只略大冰冷的手掌搭在你的魔杖上，调整位置对准了里面的蜘蛛。

你感觉自己身上像是贴上了一条毒蛇，寒意从指尖弥漫发散，心脏跳的更快了，震耳欲聋的冲出躯壳。

里德尔轻笑，他对着你耳尖吹了口热气，慢悠悠地说：“你是在害怕？紧张？还是兴奋？”

你抿着唇，没有回答。

里德尔继续说：“来吧，乖孩子。跟着我念，魂魄出窍——”

魔杖不受控制的一抖，第一个玻璃瓶里的蜘蛛支着两条后腿站了起来，用一种很奇怪的姿势跳起踢踏舞。

“哈哈哈哈很好，就是这样。”里德尔愉悦地笑起来，上头的移动着你魔杖所指位置。

“来。下一个，钻心剜骨——”

你任由其操控魔杖，在第二只蜘蛛不停抽搐间抬头看了一眼。

里德尔眼眸里盛满的情绪，竟比这么多天相处加起来还要真实——

兴奋、喜悦，尤其在看着你一脸冷漠的施咒，激动不已。

即使没有开口，但就像是有人无声地说：看啊——！看啊——！你们多像，伪装之下的本质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冷漠傲慢！

里德尔也这样觉得。

也许世界就像一面镜子，让他能够在机缘巧合里触碰到水底那另一个自己。

一样孤苦伶仃，一样资质超常，一样高高在上……只是幼时的他并不幸运，没遇见一个引导理解的人。而现在不一样了，什么都会不同，你不明白的他都可以教你。

里德尔的眼神从玻璃瓶转移在你身上，炙热的像得到珍贵璞玉的雕刻师，不断思考着接下来如何打磨。

可人类的悲欢，其实并不相通——玩家不理解，甚至觉得吵闹。

因此在里德尔操控你练习死咒时，你抢回了主动权。

“怎么？你想要自己试试？”里德尔更亢奋了，黑色的眼眸闪过一丝红，这次被准确的捕捉到，就像条彗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