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跌跌撞撞回到屋里，赵七便开始翻箱倒柜地寻找。

如果连这都没了，那些过往就真成了一场幻梦。他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忍不住怀疑，其实一切都不过是自己于绝望中生的臆想，那个笑容温和的少年，从来就没有真的存在过。

这已经是他与沈兰卿唯一的联系。

…”

玉屑一落在面前，赵七睛眨都不眨地看着，似乎摔蒙了脑袋。

白雪棋收回手指，不耐烦地摸玉佩，指尖稍一用力，边缘糙的雕就在赵七前化成了细末，沿着他的指了下去。

“住手！”

最后，他在衣柜里摸到一块空心的暗格，打开一看，里面有个小包。包里装了一封信，还有半枚破损的铜钱。

因为摔的那一下，他的膝盖剧痛，鼻淌着血，嘴也被咬破了，却本顾不上。而他的右手已经得像个馒，十指连心，可他却似乎连一觉都没有。

黑衣人朝他张开手，掌心正躺着一枚

“是岳听松的秘密，也是能致他于死地的东西。”白雪棋轻描淡写。

“我早就说过了，有你哭的时候。”

白雪棋了嘴，双眸中闪着一奇异的光芒。他伸手指，戳了戳赵七的睛，隔着薄薄的抚着，享受着他在自己手下恐惧的颤抖。

“东西呢？”对方压低声音问。

沉默半响，赵七终于缓缓了。

赵七五内俱焚，想去阻止他，却被对方轻巧一带，重重摔在了地上，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赵七一动都不敢动，浑的寒都立起来了，嘴里依然喃喃着“不行”。

“停下，求你停下吧……”赵七匍匐在白雪棋脚边，他不敢去拉扯对方，只能不断地哀求。

赵七几乎疑心自己听错了：“……什么？”

赵七愣了愣，将铜钱拨拉到一边。见信封一角果然有个小小的龙爪印，便知是白雪棋让他偷的东西。

“留给你考虑的时间可是不太多。”白雪棋悠悠，“岳听松天亮之后就会回来，你多有两三个时辰，若是再耽误，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啧，这东西，你是不是不想要了？”

揣好信再次上路，赵七步履愈发蹒跚，几次被石绊住，快到珠帘亭的时候还跌了一跤，溅了一。

最后，他终于磕磕绊绊地来到珠帘亭。白雪棋不在，只有一个黑衣蒙面人站在亭中，似乎就是来接应的人。

他正是依靠着它，才熬过最开始那段艰难的日；也是因为它，他才能一次次苟活下来。

赵七上穿的衣服不多，又沾了，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他将手探怀中，并没有拿信封，而是急声：“你先给我看看我要的。”

“岳听松那小，实在不识抬举，我本来还想留他一条命的。”白雪棋惋惜地叹了气，又仿佛想到什么好主意一般，喜笑，“哈，等他死了，你就是号功臣。到时候，我就把他的睛剜下来赏给你。反正他的睛都恨不得长在你上了，若是能让你天天随带着，想必也是会兴的。”

“不、不……”赵七被他的描述吓得脸煞白，只知连连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