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先皇后来还特意赏了你十二对屏风，为你酒后挥毫之用。”赵禹成的声音放轻了，“放天下，如此胆大妄为，却备享殊荣的，也唯你一人而已。”

赵禹成听着这话，神思恍惚了一下。赵七已经从盒内取一碟熏野鸭脯，一碗五香冻，并一盘什锦腌果，又端一壶酒，满满斟上了一杯。

见到他手上的盒，赵禹成并不觉诧异，只是微微一笑：“过去你闯了祸，就喜用心贿赂别人替你锅。”

他的手心里被一个小小的荷叶包，散发着怡人的清甜味。明明不喜糕，但他不知怎的就收下了这份香甜的贿赂，耳边听到少年得意洋洋的清亮嗓音：“你拿了我的东西，就要为我办事啦。嗯嗯，快带我去找他。对了，我叫——”

“怎么还是这么没用。”赵禹成摇失笑，“我记得你当年偷喝范夫的酒，在学堂里撒酒疯，把白学士的改成了，还差写在御赐的屏风上，得好一阵飞狗。”

他有些张，杯中之酒泛着阵阵涟漪。赵禹成自己夹了一枚果慢慢嚼着，玩味地看着赵七的神情。

赵禹成看着前的人。

“我、我已经不是那个人啦。”赵七渐渐清醒了一，脸上带了丝苦笑，低声下气地说，“才现在……只是老爷的才。”

“我爹夸我写得好呢。”赵七迷糊着嘟哝了一句。

许久未曾尝过的酒香飘散在齿之间，今夜的

“再喝。”赵禹成。

“阿棋。”赵禹成突然，“坐过来吧。”他将赵七拉到边，就着他的手喝了一盅。

因为喝得太急，他被呛得咳嗽了几声，脸颊上慢慢浮现桃般艳丽的红霞，睛里也渐渐泛起一光。了一会儿，他迷迷糊糊地晃了晃脑袋，又斟满酒杯，捧到赵禹成面前。

赵禹成笑：“怎么，等不及要喝杯酒了？”

赵禹成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这一次，酒劲上，他几乎稳不住，摇摇晃晃得差要趴到地上。

赵七定定心，推门走了去。

“老爷。”赵七踌躇地望着他。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赵七讨好地笑了笑，“才现在已经知，不是所有人都吃心的。”

赵七双手捧着酒杯，迟疑片刻，方：“这些年才了许多错事，蒙老爷厚才活到如今，才想……想敬您一杯。”

他依然清晰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对方时的情景。那时正值初夏，繁似锦，空气中有暗香浮动。少年从书院的墙外翻来，睁着一双猫儿一样圆溜溜的睛，神秘兮兮地问自己沈兰卿在哪里。发上还沾着一的栀。

“来吧。”

赵七的脸果然白了些，可看了看赵禹成，还是乖乖低，将酒一喝光。

成边只有赵九当值。而赵九前几天才被罚，现在肯定不会主动凑到赵禹成面前自讨没趣。果然，赵七过来的时候看到他守在走廊，离门远远的。

“酒是好酒，就怕我无福消受。”赵禹成漫声，“若真有诚意，你先自罚一杯罢。”

他又满上一杯，仍旧恭恭敬敬地端着。

赵七就又喝了第二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