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尾款，递给傻七。

那人把照片放碎纸机，转又匕首，让傻七把匕首收好。

虽然乌贼着个面，须长长，没让他看全自己的脸。

挂断电话，傻七眯看太。他努力地回忆自己什么时候买过乌贼，然而一无所获。

这是傻七第一次和乌贼正式接，从此乌贼改名叫八爪鱼。

乌贼也没解释，直接告诉傻七，老地方，等你到晚上。

乌贼说，你他妈还真傻，说着指指麻袋——“。”

傻七第二次见乌贼是一通陌生电话打响了他，乌贼说，我是八爪鱼。

傻七还是没懂。

小时候过年邻居给压岁钱，超过二十张就不明白，每次数的结果都不一样。

兜兜转转，七歪八扭，当他凌晨三再回到那间公寓，便再见到了半麻袋闻着香甜的钞票。

傻七摇，他不。正如他名字那样，他人傻，不清楚。

那天晚上傻七第二次杀人，这次容易多了，八爪鱼给了他枪，他便对着目标人的脑袋开几枪，然后一边跑一边脱衣服。

那男人和他肩而过，傻七也没扭。等到走了半截，听得脚底一声叫唤——傻七？

“还有两个新枕。”傻七。

他跑到转角把黑衣服丢掉，再穿上一件卫衣。好兜帽，藏好手枪，继而混到来来往往和一惊一乍的行人之中。

“我和你联系，”那人说，伸手——“叫我乌贼。”

人们正朝着枪响的地方跑去，傻七没有回。

“八爪鱼，”傻七咧嘴，抓住了他的手指，“我叫你八爪鱼。”

傻七觉得这是某程度的重视，自己是特别的，所以乌贼愿意为了他改了名字。

“我怎么和你联系。”傻七问。

去到时天已经黑了。楼晦暗，只有转角亮着一盏橘黄的灯。摇摇晃晃，布满死去的蚊虫和蒸发的钨丝污渍。

乌贼等了一会，没见着傻七继续说，啧了一声，“就这样？”

他相信乌贼，何况多一张少一张没打，差不多得了。

乌贼又问，上次那笔钱完没有？

傻七也不撒谎，说我迷路了，找你这破地不容易，能来不错了。

傻七把钱分别上衣袋，上衣内袋，上衣侧袋，后袋。

傻七说，还成。

时隔太久，他还迷了路。

乌贼说，墨那个。

那时候和第一次见面已经隔了半年，傻七一时没反应过来，说哪个八爪鱼，我没买八爪鱼。

（2）

傻七，买了新，电冰箱，电视机，还有……还有一张沙发。

乌贼说，你他妈能不能守时，我本来以为你今晚不来了。

朝那人扬扬下，说，钱。

他看电视说真男人都是不回看的，虽然他后没有爆炸，但他也觉着这样格比较，显得他是个老手。

于是他断定这是一通恶作剧的电话，直到他走了几步，猛然一拍大，而后打转方向，往半年前见面的破公寓去。

乌贼说，这半年过得怎么样？

傻七朝下看去，男人又上了八爪鱼面，须下的嘴角正对着他笑，嘴边围了一圈的胡茬。

“去快活一下。”他从桌底下拿箱，箱打开，迷人的铜臭味扑面而来，“钱脏不要留，得越快，赚得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