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儿膝下有黄金，他凤兰当年可是对着苍寒堡堡主都没有跪过，然而他的诚意赫连渊显然觉得不够，他指了指摔碎茶壶的碎片：「可惜，我本来不想为难你，是你自己摔的。」

赫连渊的冷笑里像是别有意，凤兰觉得，也许自己只是在被杀之前以供余兴的猫捉老鼠游戏里的受害者，却也走投无路只得臣服。

凤兰震了一下：「你就是赫连渊？」

赫连渊对他无故敌意烈，是敌是友实在难辨，这样下去，要求他兵救雪恐怕是难上加难。尽知可能无济于事，凤兰还是要张求他：「赫连将军，红珠围城，雪……司徒将军十万大军都困在里面，请你兵救他，求你了……」

凤兰可没心思和他玩猜谜游戏，连忙抓住他，却被男故意用力一带，从床上跌下，栽到冰冷的地面，关节磕得生疼。

凤兰压下一气，像没听到他的侮辱一般低着重复：「恳请赫连将军兵解红珠之围。」

他自然不能相信，若前之人是罗琛，对他冷嘲讽他还可以理解。然而赫连渊好歹是华都将领，两人不曾集，就算如传言所说已经投敌，也不至于会对他凤兰有特别的针对。

外面有人听到响声，红衣男面如寒冰地说「不要」，继而倨傲而狠厉的瞪着凤兰。一声「将军」已经让凤兰心里有了谱，他摇摇晃晃地站着说：「你果然就是赫连渊……」

「你也真够听话的，」赫连渊半晌勾冷笑：「有够贱。」

「你觉得我是像还是不像呢？」红衣男有些恶质地笑起来，起要走状。

「将军！」

凤兰说得自己都觉得没有什么说服力，想要换词却也想不什么。他平日虽然巧如簧，也仅限于哄人和骂人，如今他只知诚意很重要，便毫不犹豫就对着赫连渊跪下去。

「是又如何？」赫连渊终于挑眉承认。

凤兰没料到赫连渊这样问，正犹豫着要怎样答，赫连渊倒哈哈哈笑了，饶有兴趣地说：「先告诉我，红珠围城

「你是为红珠城几十万人命呢，还是为了某个人？」

「你风寒很严重，睡了三天。」红衣男已经坐到桌边开始倒茶，还悠闲地好心提醒。

好的意思。凤兰知自己无遮拦，因此不敢随便开，好不容易还活着，雪的命说不定还在自己手里，如果现在说错话前功尽弃，还不如直接漠河自尽。

凤兰起跪到那一片瓷的碎渣里，几片锋利很快刺双膝和小，血染红了白的中衣，却眉都没皱一下。

三天……凤兰抖了一下，在这危急关，三天已经是不可承受的了，他不知哪来的力气咬牙站起来，看着赫连渊让人心急的悠然态度，扑过去夺下他手里的茶壶就砸到地上。

「凤公果然是天生尤，这相貌没话说了，而且居然以一人之力在这天气横渡漠河，真是让我赫连某人敬佩叹服啊……」

凤兰脑沉沉的，有耳鸣。他摇摇，觉得自己应该是发烧了，伸手摸摸脑袋，都是自己的温也摸不个所以然来。

他不说话，红衣男也不他，径自走近细细看了凤兰的脸，很怪气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