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他看见张明羽微微了。

他着被角，考虑是把钟离踢到床下去，还是自己下去。而钟离闭着睛，睡得一脸坦然，全然不顾边上人在想什么。

昨晚发生的一切如同一个梦中之梦，好像从来都并非真实，窗外光正好，一地光摇曳。

林灼苒有不好意思的笑容，支支吾吾了半天，忽然望了望四周，

“小羽还没起床吗？”刚研究完这里的牙膏和牙刷，外面就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张明羽立刻睁开，目光清炯，默默地望着钟离。

张明羽纠结了好一会儿，看上去像是睡熟了的钟离忽然睁开，伸手把张明羽的脑袋枕里，“长得那么安全怕什么，乖，快睡。”

钟离恍若不见，慢条斯理地脱了衣，也不换上睡衣，就这么不着寸缕地躺好，然后淡淡地说：“夜了，睡吧。”

他侧过，空了的一半床铺早已凉透，显然钟离很早就离开。

两人到了餐厅里，这回没有钟离在后指导，张明羽一边看着林灼苒的动作，一边不动声地努力模仿着。

“小羽？啊，你起床了啊。快来吃东西。”房门被推开，林灼苒今天换了一黄的连衣裙，比昨天看起来还要小可。

张明羽简直没有见过这脸厚的变态……唔，等等，好像这房是钟离的，这房间也是钟离的，这床也是钟离的。

连他自己也刚刚被“卖”给钟离了，虽然只是权宜之计。

果然还是太单纯了，钟离想，这样不谙世事却拥有毁灭能力的人，究竟还有几个？

他默默地把手伸到枕下面，摸到那小小的冰凉的。

张明羽不知自己最后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

这让他有意外，他以为对方还需要一时间来考虑、来权衡利弊。

林灼苒？

张明羽却只是犹豫了一下，甚至没有争取就轻易地放弃了。

光刃的让他清醒了一，无论钟离想要的究竟是什么，至少他很清楚他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他已经躺了回去，转了个背对着他，闭上睛，明显拒绝的姿势，显然已经不想再继续与他谈下去。

毕竟如果易地而，被要求的是他钟离的话，他绝对还要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就算被威胁也不可能轻易应许什么。

钟离轻轻走到窗边，把窗推开一些，本要离开的脚步不知想到了什么却又是一转，回到床沿，竟然掀开被躺到了张明羽的床上。

林灼苒的心思似乎不在早餐上，有一没一地吃着，不时地偷偷偷看张明羽。

房间里灯火已被熄灭，溶溶月光从窗帘的隙中洒来，隐隐映照着张明羽的半边侧脸。

张明羽愣了一下，他以为钟离起码会带着未婚妻一起去。

“……”

“林小，是早餐不合胃吗？”张明羽觉自己上都要被看两个来了，终于忍不住问到。

本就是夏天，夜半依然闷，空调开着却仿佛没有半作用，张明羽依然盯着钟离，见对方完全没有走开的意思，只觉得自己浑上下都不自在。

房间里还隐隐飘散着情过后的淡淡味，隐隐剑弩张的气氛却早已将两位当事人脑中那一段荒诞的亲密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