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还未等谭思麟开，余毅就先拒绝了，“今天害先生落，就不劳烦了。”

“戏以后可以听。”

“军爷说笑了，是思麟请你喝茶。”谭思麟把新泡的茶放到他面前，起准备去后台上妆。

“小六，整天咋咋呼呼的，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思麟啊，余老弟平时里最听剧，你给他唱一段？”

饶是天真无邪的人，也不会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境是多么危险。那两个男人将自己带到土匪窝里来，而且放他一个人等在一个空的厅里。

谭思麟识相地没说话，余毅和林金山今天在较什么劲，说什么话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个戏，彩衣一披，妆一抹，只唱一普普通通的戏就好。

暗在心里赞叹，难怪林金山这个老鬼一直惦记着。

他们沿着一条长长而又的石阶走了没多久，就看到林里一个大的木门。两个男人将木门打开，带着谭思麟走去。

哒哒地蹄声渐行渐远，谭思麟装煮开。一偏挡开林金山摸上来的手。

“适才扫墓灵隐去，归来风雨忽迷离，百忙中哪有闲情意……呀！柳下避雨怎相宜？……好了，雨已止了……”

余毅默然地拿起一杯饮下，在心里盘算着些什么。

只是窗外的景越来越怪，从一堆建筑慢慢变成农田，山林，现在正往山里开去。他不了解余毅，还差以为真的像林金山说的那样，是一个将军。

“思麟！”

“谭先生呢？”

“重庆还没有一个小生像思麟唱得这么好的。”林金山左拥右抱，单手夹着雪茄，笑呵呵地说。

车越行越，正当谭思麟思考自己平日里有没有得罪什么人的时候，前边开车的人忽然把车停在山路边，开车门请他下车。

“军爷过奖。”谭思麟静坐在他对面，一双巧手移来转去地烹茶，倒像唱戏似的优雅，“请。”

谭思麟皱起眉，这次他真的算错了。他还以为余毅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这茶他还真得喝了。余毅看起来仪表堂堂，看来里边跟林金山不过是一个芯。

他当然会答应余毅，因为余毅本就不会请他喝茶。他虽然表现得中规中矩，但谭思麟还是从他的里看一丝不屑，或许是误会他和林金山的关系，或许因为他只是个戏。

林金山大笑，声如洪钟，“我可是专门为你安排了这戏啊。”

谭思麟穿了一浅长袍，什么都没带，就坐上了停在梨园门的汽车。正所谓艺人胆大，谭思麟像一尊雕塑似的坐在后座上望着窗外风景，完全不把前座两个人大的男人放在里。

“改天我请先生喝茶，当作赔罪。”余毅起，牵了他栓在树下、刚刚吓坏谭思麟的那匹，告辞要走。

谭思麟定下心神，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弱。他刚坐下，就听到余毅的声音。

“好。”谭思麟低低应了。

“思麟，上次骑那位爷，派人来了，说请你去喝茶。”

“在厅里。

他一个土匪，林金山今天请他到这里来听戏，无非是要和他攀关系。而自己在重庆也算个土霸王，他这声“将军”似是抬举，又像嘲讽。

“思麟啊，平日里我请你喝茶你倒是不肯，怎么余毅请你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