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不想要个口活？”

博士交叉手指垫住下巴，歪过头，笑眯眯地看着玛恩纳。

同样的问题他问过很多人，也得到了各种各样的反应。有人失手捏碎了杯子，有人忧心忡忡地问他是否嗑了超量的理智补充液，还有人一叠声地大喊“想想想我想要！”并手忙脚乱地脱裤子然后不幸地被裤链卡住了某个部位的皮肤——活该，谁让他上班不穿内裤。

至于他面前的天马……如果不是那对金色的耳朵突兀地抖动了一下，博士会怀疑他压根没听见这个问题。而除了那么一下子之外，他捏着报纸的手指都没有收紧，表情更是完全没有变化。

“不想。”

就连回答的声音也是那种没什么语调的平直腔，好像他刚刚听到的不是口活而是三明治。

……不，如果真是三明治的话他八成会接受的。

博士鼓起腮帮，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了玛恩纳。天马闻声侧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不赞同的意味却明明白白地写在了眼睛里。昨天他也是这样的眼神，让博士总觉得下一秒他就会把手里的报纸卷起来抽在自己脑门上。可最终玛恩纳沉默地亲吻他的耳侧，如他所愿地用戴着臂甲的那只手给他做了前戏。

裹住手指的金属指套很冷，衬得随后挺进的性器炽烈如火，每一次抽插都像是要把他从内向外地烧灼殆尽。

只是短促地回忆了一下那种滋味，幻觉般的钝痛和快慰就随之从记忆里翻涌上来。博士的腿一阵发软，他咬着嘴唇放低身体，在玛恩纳的脚边跪坐下来。

“今天要做的事情就只有巡逻运输路线和护送货物。”他为自己辩解道，“如果这种每日打卡级别的任务都要我亲自看着才能做好的话，我会把轮值的干员全部吊在罗德岛门口让他们把我的时间和资源吐出来然后滚蛋。所以……”博士用脑袋蹭了蹭玛恩纳的膝盖，“我今天的工作已经做完了。”

他在索要奖励。

意识到这一点，玛恩纳都不知道该作出什么反应才好了，明明自己才是下属不是吗？眼前这种地位倒错的场景也许会让很多人听话地立刻勃起，但他只觉得荒谬和哭笑不得。

“那就出去走走吧。”库兰塔沉静地说，“您总是在办公室里待着，这对身体不太好。”

这是个真诚的建议，但博士扁扁嘴，带着副委屈的表情把手缩进了外套宽松的袖子里。玛恩纳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靠在自己腿上扭动，直到博士把揉成一团的衬衣丢出来，他才明白那件宽大如袍子的外套下发生了什么。

但现在才反应过来太晚了，因为Omega已经把下巴搭在他的膝上，发出了甜蜜的喘息。

玛恩纳僵硬了几秒，放在腿上的手缓慢地挪动，用手里的报纸挡住了博士的脸。后者没有抗议，好像就真的只是想坐在那儿自慰一样专心地取悦自己，甚至都没试图去解开那根触手可及的皮带。但玛恩纳的名字动不动就跟着鼻音冒出来，每一个音节都湿漉漉、黏糊糊的。虚幻的刺痒被它们送进听者的耳中，博士叫一声，天马那对敏锐的耳朵就跟着抖动一下。

报纸上的白纸黑字渐渐散乱成白和黑的色块，玛恩纳无视头顶的抽动，平缓地翻过一页，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些无意义的色块试图回想它们的含义。但在他能得到一些进展之前，他没戴臂甲的那只手上忽然传来了一点柔软干燥的触感，像是有人用一朵尚未完全风干的玫瑰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指。

玛恩纳首先意识到那是博士的嘴唇，接着他的目光落到左手边，看见被他捏着的纸页已经揉皱变形了。

那双嘴唇仍在啄吻他紧绷的手指，但比起撒娇倒更像是提醒他他并非无动于衷。

天马沉默地松开手，把报纸折了起来。斑驳的色块和刺目的皱痕一并从眼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博士红润的脸颊和闪闪发亮的眼睛。

“求你了……”Omega伏在他膝头可怜巴巴地说，从表情到声音都毫无破绽，但那双被得意和欲望点亮的眼睛分明在对玛恩纳宣告：这次又是我赢了。

有点幼稚，玛恩纳想，幼稚、纵欲、任性以及固执，所有处于博士这个位置的人不该有的毛病他全都有。而在他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这些特质还会成倍地增长，直到他如愿以偿为止。

但却并不令人厌烦……也许这才是最糟糕的一点。

椅子里的天马放下交叠的双腿，站起来脱掉臂甲和外套，摘下剑带，把那柄远比看起来沉重的长剑和臂甲以及外衣一起放到了桌上。接着他坐回原位，掀起深蓝色的衬衣下摆，解开了皮带扣。

玛恩纳的动作平稳流畅，即便是在博士灼热的注视中拉下裤链也没有丝毫犹豫或尴尬，从容得叫人颇感遗憾。

所以第一次做的时候拒绝口交难道是因为还不熟吗？博士短暂地发散了几秒思维，又很快把这点好奇抛之脑后，一眨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