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他安抚儿，冷不防被顾斯人一脚踹到下腹，他松手把人放了，顾斯人跌倒在地，瞪着他，两人互瞪，谁也不让着谁，接着，他先妥协了，蹲下，轻摸儿的脸颊：“回家吧，我答应你，以后……”

“我不想。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你走吧，”顾斯人猛地推了他一把，无奈没把对方推动，他喝：“你走啊！”

“啪！”

他的情绪太激烈，安全带最终没系上，车内频频发刺耳的提示声，他将转向窗，顾亦言投降了，老实说安全带系不系也无所谓吧？！于是他也好像能稍微地消停下来，任凭父亲把车开回了刚才那栋

“我恨你！”他说，目光在顾亦言低着的面庞上钉钉：“我刚才打你，心里觉得很！”

想什么？”如果说顾亦言肯给他一温柔的话，或许此时他就要起来了，他想不顾一切去咬他，啃他，或者说脆蔑视他，把他踩在他脚下作，怎么践踏怎么践踏，但是顾亦言的温柔，从来就和别人的不一样，他甚至到目前这一秒钟还在不儿他要烟：“你如果想发，可以选别的方式。”

“上车说吧。”顾亦言打开车锁，走到驾驶座的门前，他示意顾斯人也上车，无谓让群众看笑话。但当他执意地、自以为是地认为儿和他一样要面，并且像以往的每一次那样如一辙地用他惯有的势要求儿顺从他时，顾斯人扭跑了，他立即奔上去想截住他，边跑边锁车，谁料顾斯人跑得飞快，大半夜的，俩人折腾了一宿，你追我跑了一条街，当顾斯人最终力不支地停下来，累趴在地下时，他不再说什么，歇了一会，将儿扛在肩，告诉他：“你这样发，比烟好，你觉得呢？”

顾斯人一个掌刮在他脸上，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扇打唬住了，顾斯人有一瞬间又对他惧怕起来，往后缩，不怎么说，顾亦言是他父亲，给了他生命……他怎么能打自己老爸？

“我……”他的手还没放下来，已经被顾亦言握住了，这次顾亦言没再和他啰嗦，直接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往车的方向拖，他刚才那掌刮得发自肺腑，顾亦言红了半边脸颊，但他打了他爸，这样一来，反而像是失去了生气的立场，他很震惊，怕刚才那掌是他灵魂窍了，直到顾亦言把他车里，他才醒过来，再一次剧烈地反抗，死都不让顾亦言替他系上安全带。

尽时近夜，但路上从不缺少看闹的人，两个男人推推搡搡，这比一男一女要鲜少得多，他们在吵架，没准待会要打起来，顾亦言绝不会为儿推他一把就生气，相反，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儿在乎他，在乎他到为他失魂落魄，情的嗅觉，丰富的经验，都使他没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味，然而很奇怪，一段时间前顾斯人不也因为吃醋在香港闹着要为他割腕？那次他发火倒是真的发火。

“……”顾亦言一言不发，不给反应，这使他没了谱，但他很快又回忆起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于是他也不再讲话。

“混！你放我下来！”顾斯人狂骂不止，接着一咬住他的耳朵，他毫无廉耻，明明是他的错，是无法原谅的错误，但他越这样嚣张，内心受到的苛责就越少，他内疚于对他人的伤害，但这样的内疚能显示多少，那又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