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的意识里，他看到一个女人在渐渐接近。白衣飘，眉目清丽，熟悉得让人魄动心惊。

只是她没有时间多想，这里的海已经结了冰碴，多呆片刻都有丧命的危险，当下挟着人向上浮去。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特么不被淹死。

“不行，他沉下去了，等你们划过去就晚了。”东瀛人冲正在解缆绳的船员。

山脸微红，将自己的外罩盖在了对方上，扭吩咐侍女：“风，快去烧。”

丫鬟也当场吓傻了：“小，这是外面，您......您别脱了！”

她从未见过溺还能微笑的人，而且对方的笑容格外复杂，似是释怀，又像不甘，挂在那样一张濒死的脸上，显得苍白而诡异。

“山......倒夜香......==”燕不离咳了两声，“那个夜香姑娘，多谢救命之恩。只是，额......男女授受

燕不离盯着她那张脸，呆滞良久。

“江莫愁是谁？”对方歪着脑袋问，“我叫山岛野香。”

海中洋湍急，别说他不会凫，就是熟习的人，也难以抵抗汹涌的浪。

燕不离好不容易从面冒来，又被一个大浪拍了回去。好在船上的人已经发现了他的方位，抛锚停驻在原，准备划小舟过去救援。

山疑惑的望着中的男人。

他不能死，也不能就这么认输，池月被夺走的记忆，他要亲自找回来！

曾经被我偷走的那个人，如今又被你全然夺走。丝毫不留，滴不剩。

“江，江莫愁？！”不对，她只是和那女人长得有七八分相像，神态之间还是极大的。

呼从被里挣脱来，咬着牙拼命的向上游去......

燕不离冻得面紫青，四肢僵的沉了下去。他觉得自己悲又失败，溺了这么多回，最后一次竟然不是淹死的，而是赤||着冻死的！果然人生是惊喜啊，只可惜他无法继续惊喜下去了......

最后一串气泡缓缓浮了上去，在波动的面破裂开来。

他吓得当即站了起来，结果低一瞅，发现自己啥也没穿又赶坐回了里。着个脑袋结结的：“你......你是谁？”

燕不离并没有呛多少，所以在转后很快就醒了。他全浸在气蒸腾的浴桶里，一睁就看到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和一个女人背影。

对方却只是更迅速的解掉腰带褪下外衣，踢掉木屐一扎了海里，留下船上一群呆若木的人。

你只是杀了一个恶心的男人，随手抹去了生命中一粒肮脏的尘埃，如此而已。

“姑娘见谅，现在海太冷，人下去容易冻僵，我们只能......妈呀......您这是什么？！”

救援的小舟终于靠近过来。几个船夫七手八脚的将人拖上船，在看到一个光溜溜的男人后无不错愕，皆用惊疑的光看着某个女人。

当真报应。

山转过，笑着用汉语答：“你是中原人？”

江莫愁......你终于来报仇了吗？

不过这不是重，重是......为什么他们两个在同一只浴桶里？！==

池月，既然你忘了我，就永远都不要想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