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吧，先回家吃年夜饭再来值班，或者值个小夜班再回家吃年夜饭。不过回家了也没用，有事还得把人叫回来，我记得小时候有一年我妈上的白班说好要团圆的，结果一晚上被叫回医院三次，最后一次脆不回来了，年初二才看到人。”

丁穆炎吃完最后一个饺，看他在发呆：“想什么？”

丁穆炎摸了摸肚

表象产生了虚假的“喜”，不论是人还是,都会去跟风,一不小心便会被这莫名的情绪左右。很难去界定情产生的真正来源，对于萧,与其说是“情”不如说是“应该”。比如父母应该被孝敬，所以他孝敬父母,兄弟应该互相扶持,所以兄弟的事他有求必应,待人应该礼貌，所以他为人世尽可能周到，敌人应该及时消灭,所以他打击敌人手段快准狠。

吃东西吃到腮帮鼓起来很喜,冷笑着翻白很喜，一本正经看书很喜,上的消毒味很喜，说起专业来是一副你们都闭嘴听我专家说话的模样很喜。微翘的发梢很喜，葱削的指尖很喜，圆的耳垂很喜，还有躺在下稍稍皱起眉睛里带着的时候很喜……萧连忙一气，压住飙起来的车速。

“那不是很辛苦？”

萧发现他在说这些时候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医院里且没有回家的打算。

这觉是从未有过，陌生而新奇，满满的，占据了他全心思。

“病房这边还算好，只要自己不作死，还能应付得过来。急诊那边才叫忙，被鞭炮炸伤了，暴饮暴的各病，温差过大的各病，还有产科那边也忙，明年生肖好，都赶着生新年宝宝。”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情，不过是千百年来传统和世俗留下的痕迹，教导人应该怎么，不应该怎么。所以“喜”是假的，“应该”才是真的,究竟什么样的情才能叫“喜”,没人说得清楚。

“不休息吗？”

忽然之间，他很想把丁穆炎拖回家，支个锅，煮些气腾腾的东西，几个饺实在是寒碜。

人生病可不会挑时候，很多人想快过年了持一下，熬到熬不下去了才到医院反而加重了病情，而且每到节下级医院会将重病人转过来，再加上家里缺人照顾想些病送来的老人，病房周转的压力非但不会降低还会加剧，所以休息什么的本想都不用想。

“习惯了，老前辈们几十年都过来了，我还年轻呢。再说还有很多职业过年没法休息的，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丁穆炎收起筷把饭盒盖好，“我去洗洗再给你。”

不是单纯的“好看”“有钱”“有用”，好看当然是长得好看的，但长得好看的人多了去，有钱不有钱的，萧对这么没什么概念，有用肯定是有用的毕竟是个学术权威，但学术的方向比较可怕，不得一辈都用不上。

但现在,他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很喜这个人。

“我拿回去让阿姨洗行了吧。”

“啊，我……”萧连忙掩饰，“没想到你们年三十还这么忙，我看病房里这几天一直在收病人。”

“哟，大少爷会洗碗？”

总之，就是整个儿的喜。

萧连忙把饭盒抢过来：“我自己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