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雪山没有看着银元过瘾的好，所以当即答：“支票就好，方便！”

金鹤亭刷刷的开了支票，满面风的递给了他，又很用力的拍他肩膀：“老弟，好啊，看来我们真是合作对了！”

然后他的了一声，侧脸对着窗外傻笑起来，哈哈哈呵呵呵，是长长的一大串。忽然活鱼似的一跃而起，他转跑去了走廊尽的小书房里。

叶雪山这两天在顾雄飞面前看了无数脸，听了无数恶语，几乎痛苦的快要落下心病；如今好话说了一车，他见陈情依旧是凶神恶煞，便忽然觉一阵腻歪。没滋没味的闭了嘴，他也不言语了。

双方沉默了片刻，陈情忍不住瞟了他一，见他面无表情的望着舞场，嘴里一动一动的，仿佛是在嚼香糖。

叶雪山没少从陈情上占便宜，所以把她当成与众不同的老相好。老相好总想整治独占他，这当然是不行，于是他抓住机会，发动了反攻。

叶雪山滋滋的任他拍着，因为是第一次正正经经的赚到了钱，故而低看着支票上的额数目，越看越乐，真真正正是心怒放了。

明抢这事情，是杜绝不了的，所以金鹤亭很是淡定，并不在乎。烟土转手一卖，立刻就有钱来；金鹤亭问叶雪山：“你是要支票，还是要现大洋？”

长长的又叹

他本不是个会经济生活的人，往日对待金钱，向来是有一个两个，没钱还要借贷来；如今当真发了横财，却是既未庆祝也未声张。压着满心喜回到家中，他独自上楼回了卧室。站在床前神良久，末了他张开双臂，“扑通”一声合向前拍到了大床上。

叶雪山没想到钱这东西说来就来，竟然比什么都快；得意之余他转念一想，又不得不承认了顾雄飞的本事与功劳。同样的生意若是到旁人手中，恐怕还没等离开河，就连人带货全被抢光了，可这样凶险的难题放在顾雄飞那里，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可见在羽翼丰满之前，自己还是离不得顾雄飞这棵大树。

于是局势立刻逆转，陈情有些惶恐，觉得自己是得罪了叶雪山。

四万块钱已经可以算作一笔款，况且是跟着金鹤亭的资金一起走，越发保险。烟土一河，正好就了顾师驻地。顾雄飞一声令下，沿途队伍立刻变成保镖，全副武装的护送烟土南下。及至烟土天津到了金鹤亭手中，反倒有了危险，因为真有那不怕死的剽悍之徒，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上去明抢。

陈情有心，勉绷着架，想要彻底降服住他；然而又过了三五分钟，叶雪山站起来，也没找宋家小，也没向她告别，低着就走了。

“娘。”他望着灵位，低声说：“你在天上放心吧，儿饿不死了。”

一个礼拜之后，陈情和他言归于好，从此再也不敢拿乔，还买了几衣料送上门去哄他。叶雪山看了她这举动，心中暗笑，表面上则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不让对方探自己的虚实。

书房柜中放着他娘的灵位，打开柜门就能看到。叶雪山没有找到香烛，所以只在灵位之前跪下拜了几拜，又从怀里摸存折，双手送到灵位前面。

与此同时，他卖掉公债凑了四万块钱，当真是同金鹤亭合作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