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大孩真是看不准的，几个月不见，阿南居然像雨后笋一样了节，面貌也有所变化了，眉目之间褪去许多稚气。

叶雪山闭着睛，把脸一直埋到了顾雄飞的颈窝里去，中又喃喃的唤：“大哥……”

一九三七年八月，北平。

顾雄飞没回答，剥了一颗糖果他的嘴里，他果然就立刻安静下来了。

顾雄飞不知这小去沈什么，不过也懒得再问。伸手关了龙，他握住叶雪山的肩膀转过去，推着对方慢慢往回走。阿南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越过顾雄飞，想要捕捉叶雪山的背影。顾雄飞太大了，几乎完全挡住了前方的叶雪山；只在两人包厢之时，阿南才看清了叶雪山的侧影。然而，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北平已经沦陷，枪炮之声当然全平息。顾雄飞双目炯炯的望着前方，心中一片茫然。

秒钟，才认对方竟是阿南。

顾雄飞言简意赅的答：“很好。”

阿南慢条斯理的拧巾：“沈。”

这回终于放下了心，顾雄飞走到床尾坐下来。叶雪山睡得正熟，顾雄飞东倒西歪的坐舒服了，也开始打起瞌睡。

顾雄飞清清楚楚的“嗯”了一声，显然是个很神的状态。

——上完

阿南开了，声音很低：“他怎么样？”

顾雄飞有一搭没一搭的盘算着，没想到自己一走，便是五年。

下意识的抬手捂住心，一枚钻戒带着他的温，硌着他的。他不肯再去追逐纠缠了，因为他知自己不是顾雄飞的对手。可是，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叶雪山醒过来时，还是凌晨时分。窗外已是天光明亮，他睡朦胧的翻了个，懒洋洋的不肯起。正是迷迷糊糊想要再睡之时，一条手臂忽然伸过来，不由分说的把他搂了过去。

叶雪山的气息，对他来讲，顾雄飞的怀抱简直实的如同碉堡。很安心的打了个哈欠，他糊糊的说：“外面没声音了。”

顾雄飞给叶雪山脱了鞋，让他上床躺着去。叶雪山把伤手向外伸到床边，同时随问：“大哥，他也是家里的人吗？”

然后短暂的迟疑了一下，顾雄飞又问了一句：“去大连？”

顾雄飞有张，生怕阿南会冲来大吵大闹，刺激到叶雪山，但是此事又不能预防。提心吊胆的一直熬到了沈站，等车厢下了一大半人，他透过车窗往外看，在朦胧夜中找到了阿南的影。阿南并非孤一人，边还有几名伙伴，看衣着都不是穷苦相，猜不是什么来历。

从此开始，旅途一直顺利。几日之后，顾雄飞偕同老友登上东渡客，一边安抚着惊恐万状的叶雪山，一边暗暗的展望未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可展望的，因为他可以完全任，想怎么活，就怎么活。当然，首要之事是先避风；在国内友人淡忘自己之前，好不要回国面。

目光移过顾雄飞，阿南直直的盯住了叶雪山。他看叶雪山，叶雪山抬也要看他。可是还没等看清楚，视线就被顾雄飞挡住了。他看不到，也就不再看。

顾雄飞是在七月抵达北平的。

他以为凡是认识顾雄飞的，就都是顾宅里的仆人。

五年前他先到了日本，在日本住了

116、多事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