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个！死到临还能笑来，你以为了盐场还有命活着来？别梦了……”伙计打听完服役年限，连饭都懒得端，直接倒了一碗泔给他果腹。

伙计絮叨着人尽皆知的秘密，见陈平受教般再三谢，摸着脑袋笑说“没啥，我还当压来盐场的都是罪大恶极的匪徒，见你这般也不似犯了大罪，到底为啥被发到盐场劳役？”

饥渴难耐下，顾不得伙计的嘲讽漫骂，陈平拾起地上的烂叶就往嘴里，连倒给他的泔也能全然无视里面的漂浮大下……

那地界，别说三年，壮汉都不见得能挨过两年，基本两年以上都是竖着去，横着来。是以下他看陈平，就跟看死尸无异。

第二日正午，官差压着陈平例行游街，凉州资匮乏，少有人浪费吃用来打砸囚犯，除了一一脸的，倒也没受啥大罪。

陈平苦笑着摇“往事不堪回首，倘若我能活着来，定当报答伙计的一饭之恩”

凉州城，官差安顿好匹狠狠补了一顿油，而陈平则被拷在木桩上吃了一一脸的烂菜叶。

伙计看不下，见四周没人，便拿着瓢喂他“我听人说，了盐场千万别，让你什么你就什么，打你也别反抗，更别行什么仗义之事，不然一准把最苦最累的活分给你，还不给饭吃……”

“阶下囚，阶下囚呵呵……”陈平蠕动着慢慢坐在地，转动磨烂的手腕嗤嗤笑起来。

伙计赶忙摇手，别提什么报答不报答的，只要别跟人说是他私下送饭就成。

惧。

从酷暑赶至初秋，一路上遭受了各鄙夷嘲讽，下些许遭遇已然不能让陈平动怒，拖着沉重的镣铐踏凉州城那一刻，只余对前途的畏惧和求生的本能。

伙计被他这般谢，转去灶房端原本该给他的饭菜，又提了一桶清放在他跟前说“我也只能帮你这么多了，可别跟人说是我给的……”

“以前是，可最近几年朝廷撤防，加上人手短缺，时不常就有胡匪越界作，上面好似也跟胡匪有所勾结，只要过了河，基本上都不生死”伙计低声将听来的消息告诉他。

“多谢”陈平咧咧嘴角，不顾木枷的桎梏，趴在木桶上舀喝。

“谢伙计提……”陈平嘶哑着嗓谢。暗想他陈平遭人奚落的多了，倒少有这般被人怜悯的时候……不！以前也有过，只是当时他心气傲压没将人的好心放在里，还自觉受辱，从不曾开谢。

“求伙计再给端碗泔吧……”陈平木然转向伙计，死寂的双目里即无哀求也不似认命，唬的伙计心生怜悯，呐呐劝：“也不是全无活路……若有银，说不得能多熬两年，若是现在求死，我看你还是自己撞死算了，也免得白遭一年罪”

陈平作揖谢过，心底暗想他逃了又如何？妻儿都在大夏，即便逃了也是无浮萍，活不久已。

想了想又小声提“咱这地界，说是州，也就只有一个县那么大，再往北走就是胡夷之地，你若能逃就往北跑，过了河就算了蛮的地界，官差想抓都抓不到你”

“以北不是大夏国土吗？”陈平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