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湾指着棋盘旁的小纸球：“我来拿东西。”

金属和蛇鳞片发轻微的声响，刀刃着鳞片过，离湾手腕翻转便再刺，另一只手暗法诀，却已动弹不得，那“人”双手握住了他的双手——握匕首的手被包裹在冰凉的手掌中，诀的手更与那“人”掌心贴掌心，再作不得妖。

离湾小心地捧着纸球回到房间，毫不意外，九歌已经坐在里面。烛台只了角落里一盏，大司命半边都隐与黑暗，金属的斗篷对着光的一侧却在微弱的烛光中闪闪发光。

“九歌？”离湾笑，“这么晚有事吗？”

九歌没明白，只能端坐着，想起孔雀信里写得何如与离湾相谈甚，浑气息愈发冷厉。他截下那封情书后忙着布置某些东西，刚刚屋就看见离湾带着满脸算计得逞的得意走来。

九歌说他是万灵妖王，可他哪一刻真将他当妖王对待了？他都不能说他摆脸，因蛇妖本没人脸，下半张脸乍看是人模样，却不会动，和蛇上的斑纹一样，固定的，死的。蛇装作人，浑那恨不得将他一吞的戾气岂是人有的？

他挥手灭了唯一一盏烛火，将已然失效的纸球收袖里，匆匆往外去。

“您不必知。”

“陛下认错了。”那妖握着他的手，在自己脸上。虽然只有手背碰，但那温的额，脸旁几缕蜷曲长发，长长的睫打着颤，与九歌的蛇截然不同。

睡到半夜，他忽然觉脚上凉飕飕的缠着东西，凉的，如同蛇。

“不。”

“那人很厉害？”离湾站起来喊住他。

人来大大咧咧地坐在比平日更加沉的蛇妖旁，把纸球放在桌上，撑着脑袋看他：“你这样，和他刚才可真像。”

离湾见他那么淡定，还大司命早有预料，反而自己班门斧低了格调。他皱眉看蛇妖有生疏，但分毫不错的手法：“你会术？”

蛇！

然后就没有了，离湾一个人坐在桌前，前黑沉沉一片。是蛇妖施法隐了月光，生怕他再起什么外赏月的念。

他们默契的没有称呼对方的名字，也没有说其他的话，就像今天在园里偶遇彼此一样，保持风度，毫无攻击的温和，如同台上跟着鼓举手抬足的哑剧。

“你是谁？”

离湾长叹一声，自个儿解衣就寝。

“不会。你早些睡吧，我……”九歌顿了顿，明显在找借，“去看那假货。”

九歌知他的法术，拆开纸球，和离湾一模一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若是往日，蛇妖说不定会为这段奇怪的对话些反应，但下，他只是静静听着，丝毫没往心里去。有件事情占据了他所有的力，和那件事比起来，假妖王都不是。

片刻间，妖爬到了与离湾并肩的位置，为了防止人类反击，他握着人类的手大大张开双臂，宽阔的床铺足够两个叠在一起的成年男人摆成十字型躺在上面。冰冷但壮硕的膛压在离湾的膛上，急促的息在离湾颈侧，好像在很用力的闻他的

。你有事吗？”

他立刻从枕下短刃刺向侧！

离湾笑眯眯地把小纸球推到他面前：“首战告捷。”

“或许你不该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