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野將小像委託都推了，畫小像必須面見畫主，觀察彼人面容神韻，他好不容易把原婉然失而復得，天天看她猶嫌不足，哪有心思搭理旁人？

“唔。”趙野依偎妻面龐低低應聲，語氣還是不大情願，人更是杵著不動。

，求畫者眾，大多想畫泰西小像。

下他被原婉然把捋得順順的，總算肯鬆開她的手離去，卻是走了十來步，又回頭相望，裡滿是捨不得。

原婉然面帶笑容，向趙野揮揮手，示意他向前行。

因此上，義德帝打發錦衣衛在原婉然家附近埋伏，指望守株待兔。就算趙玦只派手下馬，逮住他的黨羽，也有望蘿蔔帶泥，追查他下落。

“那晚飯想吃什麼，荷葉粥好嗎？時氣熱，從昨日起，你吃的就比平日少。我想粥好下，再借點荷葉的清香，幫你開胃。——啊，再放點小米吧，你喜歡小米。”

“橫豎要煮湯煮粥，順帶燒菜正好，還更乾淨實惠。再說我閒了好久，也想替你們兄弟飯啊。”原婉然說著，牽了趙野往外走。

揮手沒幾下，不期然她記了起來，從前路過私塾，見到一個母親帶孩上學，正是這般鼓勵孩踏學堂。

“不怕，”原婉然湊近他低語，“錦衣衛在附近盯著呢。”

錦衣衛伺察的工夫極到家，行事隐密，街坊無人察覺。某天韓一上屋頂整修陷阱，尖瞥見幾家屋舍外的大樹上，似有細微金石光輝一閃而過。經歷原婉然失蹤，他異常警惕，暗中觀察打聽，這才發現機密。

原婉然尋思趙野在行內勢頭正好，很該打鐵趁熱，讓自己和泰西畫法紮穩基，便勸了幾句。

午後原婉然煮好茶，備妥粥湯材料，便和韓一學武。

趙野乖乖由妻領門，走了幾步便：“你回去吧，別送了，進門立刻上門閂。”

然而事與願違，趙玦如泥如海，渺無蹤跡，十之八九已逃離大夏。

原婉然抱著丈夫輕搖：“時氣熱，你回來走上一程長路，必要渴，我在家備好消暑茶等你。你不愛甜，那麼想吃枸杞茶呢，還是烏梅山楂茶？”

她說的話趙野沒有不聽的，只是事到臨頭，離情依依，心裡不樂意，就委屈了。

“好。”趙野話聲底下透幾分歡意，“你別菜，等董胖過來叫賣，向他買現成的便是。天原就熱，廚房生了火更熱，你在裡頭待著豈不難受？”

原婉然因說：“你到了譚家，什麼都別想，好好畫畫兒。幾個時辰一下就過去了，下午就能回家啦。”

“……烏梅山楂茶。”氣有些緩和了。

趙野哈哈一笑，這回單純幸災樂禍：“晦氣東西一準被趙玦坑慘了。”

趙野下朝家裡抬了抬，示意她回去，原婉然點點頭，轉進門。

義德帝心有不甘，思量趙玦不因著什麼稀奇古怪的光，居然看上原婉然，總之看上了。既然他打原婉然歪主意，能擄走人一回，難保沒有第二回。

義德帝確實受趙玦設計，賠墊許多家底。為此他恨得抓心撓肝，眠裡都夢見緝拿趙玦歸案，尋回他捲走的鉅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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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野聽清她關門落閂，又等了一會兒，都沒聽到不尋常的動靜，這才放心轉。

趙野亦是念在有錦衣衛在附近坐鎮，方肯離家作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