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可真像。”

知她患病后，我几乎没有哭，也没时间去哭去想，那天一问我，我的睛就瞬间模糊，我说你一直都很漂亮。

漫天的飞絮，如同一场细雨。

廖小知看我一说，说笑，“可不是，有的时候，我都只差一把云飞当成他了。”

一番话说得小知泪不止。

她说天气好，想去走走，我推着她去，柳絮纷飞的街，她唱起那黄梅小调，那天少原开老王的柳州五菱，她一路低声唱的曲，孟姜女十二月调。我记得她那天才唱到五月。

只是她就这么不在了，不免觉得遗憾，觉得自己可以得更好，可是即使时光倒，她应该还是她，我也还是我，不会比现在更好。

她望着远被残倒映的金湖面，说，“不知他还在不在那里。”

“五月里来是黄梅，梅雨漫天泪满腮……”

疼痛发作的时候，她脾气会变得很坏，会骂燕胜清，也恨自己，她隐忍一辈，只有那个时候才会说几句一直不敢说的话，燕胜清只是默默承受，随她骂。

“那为什么会那样对我，我过去找他，去问问他你说好不好，可是都这么多年了，这样会不会太傻？”

最后可能预自己要离开，那天她穿上燕胜清给她买的衣服，化了妆，问我漂亮不漂亮。

虽然我总是守护。

“不会。”

他们都说养而亲不在，我此时才明白其实是亲不在而养，如果她健康地再活几十年，我未必很细致照顾她。

她看着窗外，说，“阿姨很快就会见到他了，见到他我要怎么跟他说，其实我一直想他，我对不起那苦命的孩。”

渐渐地，她闭上了睛，是微笑着的，就在黄昏的风里，就如同那天晚上我梦里的她。

理后事的时候，少原也没有现，燕胜清沉浸在悲伤中什么事都指望不上，我是家里唯一的能事的男人必须得忙，选墓地，买棺木，注销，置办灵堂，好在天泽在一旁，一起奔波，陈乐和小知也了不少力。我不明白少原到底有什么事那么重要，重要到这时候都没时间来。

我妈走的前两天，让我去买饺，馅，她撑着包了一百多个饺，中间包几个歇一下，说燕胜清吃饺，以后不在了就不能再给他包了，多包些放冰箱，就算她走，也还能吃上一段时间。

“你爸爸以前最喜听我唱这个，云飞，你说他有没有真心过我。”

“你那么，他一定是真心过你的。”

他

她抚摸小知的脸，“你还年轻，忘掉小燃，重新去寻找自己的幸福，昂？”

她走的那天，少原没在我边，天泽一直陪着我。我看着盖着白布的那个人，我问天泽，为什么总觉得她并没有离开。

说完就意识到自己是无理取闹了，我的脾气开始变得不好，压力大情绪无释放就只能找他气，因为我最亲近能发脾气的人如今也只有他在边了，我事后也后悔，可是往往来不及歉，他就要有事忙走了。

随着她越来越弱，我开始着急，追问少原云妮的消息，少原也是无可奈何，我说你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连个人都找不到？

他没有回答，一直陪着我，整整一个晚上静静地陪着。

小知咬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