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永琏接获消息后震惊不已，他倚在门边半晌没有作声。他忽然全都明白了，知她那日为什么会闯乾清，原来她早就下定决心了。

徐贵妃忽然嫣然一笑，原本只是清丽的容因为这个笑容而变得动人起来：“陛下，这本就不是件事儿。”

隔天，徐贵妃之父母兄妹等都奉旨觐见。母亲妹年节时尚可一见，父兄却也是多年未见，徐贵妃又哭又笑，这下也算是家人团聚了。徐贵妃也不敢多留，他们在中不过待了小半天就回去了，就这样，也已经算是里的一个异数了。

内阁的折又递了上来，这回他们了一些让步，除了徐贵妃必须殉死外，同意将名单上的妃发往慈云庵修行。慈云庵也算是皇家寺院之一，中的女眷有时也会到那里礼佛。姜永琏将折扔在一边，他预料这事还得扯一阵。谁也没有想到，这个难题忽然就自动化解了。

年节将至，里都忙活起来了，大家都暂时没有空理会这些事情。就在所有人都在喜喜等着过年的时候，徐贵妃悄悄自缢，死在了自己的寝之内。那个鲜活的，肆意的女就这么走了。

里的妃，自以来就没有机会再见到外边的男，就算是家中的父兄也不例外。这个制度确实是苛刻得不近人情，反正格的事情一件是，两件也是，姜永琏十分慷慨地再次准了。

可否恩准他们相见？”

史官对徐贵妃之死只是轻描淡写地记了一笔。徐氏在中也没有多少知心妹，很多人对她的死漠不关心，只是将她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有人在她死后还不忘说她是狐狸，狐媚了启泰帝不说，新帝只见了她一面，就对她各破

夜里他就了梦，梦见启泰帝走过来搂着他，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有说话。醒来以后，姜永琏就失眠了。

只是动用自己手中的权力就足以令人如此开心，姜永琏也有成就，他想着以后与徐贵妃再见面的话都得很久很久以后了，便劝她：“外间的事不必过于担心。你在自己的寝内照旧过日就行了。”

顾文亮笑笑。徐贵妃已经算是很命好的了，有些妃嫔后侍奉过皇帝一两回就被遗忘在角落里了，她要求的实在是有多了。

启泰七年十二月初八，贵妃徐氏薨。

怪不得她那天临走的时候会对他说，这本就不是件事儿。确实，只要她死了，这事也算有个结果了。

陪葬品遂了她的心愿，家人也见了，不知她的心愿算是全了了吗？

徐贵妃喜形于，对着姜永琏盈盈再拜。

她终于死了，内阁还不知，还在那边喋喋不休地上奏，姜永琏心里忽然厌烦得很，手一挥将它们通通都扔到地上去了。

姜永琏在用过晚膳后才听说这事，他颇欣，对顾文亮：“这也算是了一件好事了。”老实说，当上皇帝以后，能让姜永琏觉得有成就的事还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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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妃没有徐贵妃的胆量，只能一面羡慕，一面嫉恨。

顾文亮赶蹲下去捡，姜永琏漠然地从那些奏折上走过去，角还挂着泪痕。太失败了，想保的人居然保不住，姜永琏内心充满了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