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夜游就是在这儿？潘家园总共也没多大，岂不是游个五分钟就游完了？

里的白光晃得他睁不开睛。

下一秒，来自四面八方的喧哗声犹如沸般在耳边炸开。

……

青面獠牙的大鬼瞪着他：“你说呢？”

边没声，回一看，酆都低着，正笑微微地看着他，郁律怔了怔，瞳孔倏地一下缩小了，连酆都说话的声音都像是隔着层帘，厚厚的，闷闷的：“今儿是百鬼夜游的日，你忘了？”

郁律一把扯过东张西望的小熊：“好，走吧！”

仿佛一场雾消散了似的，前的景和刚才完全不同了——笔直的宽阔大从脚下向前铺开，一直通到看不见的尽，上鬼哭狼嚎，妖气弥漫，少说也有几千只鬼魂妖怪，丑的的，拖拉着、少了颗的，闹哄哄得全挤在大上。

他在那边滔滔不绝地说着，郁律和酆都只当他是背景音乐，抬望了望天，明明闫小川家时天还亮着，这会儿却连太也下去了。

“怎么突然多来这么多鬼！”郁律张大嘴指着天上窜着的一蓝绿火焰。

……鬼火？

郁律不由己地跟着他捣，忽然想起下午时酆都说要带他去玩，难就指的是百鬼夜游？他难一早就算好了？

酆都回笑：“要去了，集中力。”

郁律顺着看过去，就见着金漆的影正中央有一不不浅的窄——细小的光丝从里漏来，四周飘着星辰般的金碎屑，同时发“嗖嗖”的声音，是天上窜的鬼火正成群结队地往里钻。

酆都的大后背就在前，郁律磨了磨牙，特想扑过去咬一。可看着潘家园的大影越来越近，他忽的心里咦了一下：这不是刚才来的那条路吗？

“想什么呢？”酆都的手在他前晃了下，指着影说：“往那儿看！”

等几个人把大黑包运到酆都车上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郁律正觉得肚有饿，忽然有什么在脑闪了一下，是星星，是鬼火。

“老天爷，我在人间晃了一百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场面。”郁律觉自己这些年算是白死了，放着这么好的活动不参加，天天跟家里睡大觉。

上的狐仙牌又动了一下，或者说从刚才起它就没老实过，一会儿嗯一声一会儿啊一下，动静是够足了，却怎么也不醒。

两边全是鬼商妖贩，卖的不是什么千年猪妖飞升时留下来的脑髓，就是万年粽被人割下来的半拉焦黑耳朵，还有卖鬼界的一日观光券的，已经炒到了上千亿冥币，而且价格还在往上抬。

小熊哼了一声：“当然不是了，起码我们符绣大将军不是，我们符绣大将军可是九尾天狐，威风霸气的不得了，力也是相当的旺盛，半个月都不用睡觉……”

奇怪，这么明显的，他之前居然从没发现过。

郁律不确定地抬了下眉，“……酆都？”

“狐狸都这么懒吗？”郁律拎起狐仙牌对着那块透明琥珀看。

旁边传来一个很低沉的声音：“前还有更好的。”

百鬼夜游？孟太爷提过的百鬼夜游？

郁律听这声音不对，回一看，吓了一：“你谁啊？！”

手背上一凉，被酆都使劲拽了一把：“走，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