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律没理他，继续：“别担心，他好着呢，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没准下辈你俩见了，还是父女，到时候你要调捣一，让他多哄你，谁让他这辈忙昏了，不理你呢。”

他知郁律其实心里很茫然，搁了一百年的仇恨，突然变成一场误会，换成谁都会接受不了。

郁律说到这里，挲着被拉小芸的小手，把那略微僵的小指掰开，放了一枚被他捂得几乎温的铃铛：“我看见你爸了，托我把这个给你，你喜不喜？我是觉得它丑的，小姑娘都喜洋娃娃，送个生锈的破铃铛是什么意思？”

说错，陈芸的确是在一次车祸中变成了植人，床的监护仪上平缓地牵一条长长的直线，只是偶尔才略微波动一下，郁律看不懂这串直线代表的意义，可他凭直觉到小芸的病情不太乐观。

说到这里他又笑了一下：“不对，你后来灵魂窍，他看不见，想理也理不成了。”

忽然到一视线落在他脸上，郁律抬，酆都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边有很浅的笑容：“你是在教坏小孩吗？”

小熊趴在床边，虽然说这个小芸之前吃光了他心心念念的冰沙，可此刻也不是纠结那些的时候了，手指绞了绞床单，他闷闷说：“她是不是快死了？”

酆都横了他一：“我没问你这个貂崽。”

“好了，我走了。”郁律拍了拍小芸的手背，玩笑似的：“其实鬼也没什么不好，自由自在。”

郁律也不知怎么的，只要看见他就会兴，扑哧笑：“有吗。”

小熊一听要吃饭，炮弹一样冲了去：“吃吃吃，去哪儿吃？”

“我是上次给你吃冰的哥哥，说好要来看你的，之前跟你提到的胖也来了，可惜她跟你一样，也生了场病，现在正睡得香，这么一说你俩倒是很像，都是吃饱了万事不愁的个，哦不对，你这个小丫还比她多了一样愁。”

病床上的小芸脸苍白，嘴是发焦的紫，和当初在鬼市，那古灵怪地朝他要冰沙吃的小女孩判若两人。

小熊嘿嘿一笑，谄媚

郁律还没张，就已经被酆都不容抵抗地带了房门：“不饿也得吃。”

小熊忍不住嘴：“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小疑心病，还会耍赖了。”酆都胳膊一抬，又恢复了往日嬉笑脸的本，勾住郁律的脖：“饿了，你饿不饿？”

郁律想她上次灵魂窍，大概也是在这里躺的无聊，才跑到鬼市去看看闹的吧。

只剩下一气，连灵魂窍的气力都没有了。

郁律那一上午絮絮叨叨地在小芸旁边说了很多话，几乎让小熊以为他受了什么刺激，可又看他脸平静，帘低垂，怎么看着也不像是受了刺激的模样。倒是酆都见怪不怪，所有人都在看小芸的时候，他只看着郁律，里浮起一片痛惜之。

郁律没说话，酆都走上去对着小芸的眉宇观察了片刻：“还有一气。”

兜里的铃铛凉凉的，郁律挨着大床坐下来，探对小芸看了会儿，：“小孩，还记得我是谁吗？”

符绣和小熊一起抬，默默地朝郁律投了个注目礼，都知他对小孩不冒，没想到对这个沉睡的小姑娘说话的时候，居然会这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