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挂了电话。他握着手机，觉得有些透不过气。

“嗯，还想听什么？”季东勋问他。

张景一下攥手机。

张景再说话的时候连声音都冷了半分：“我说了不去，我现在睡好的。你不觉得你太多了吗？”

“嘛呢景哥？”

张景说：“在。”

季东勋说了一会儿，见他一直没回应，问：“在听吗？”

“一直睡不好时间久了会神经衰弱。”他继续说：“不想去医院我们就去私人诊疗室。”

张景一边画一边说：“创作。”

那边静默了一会儿，季东勋好像开了台站在外面。他说：“小景，你听话，这周我们去看下医生？”

张景说：“我这叫生活的情趣，倒是你。哎白妈其实我一直好奇的，你这么长年累月的一个人，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你是不是有啥病？”

张景一笑：“嗯，昨晚去打了个野。”

但他其实有三年没画过了。

张景有惋惜：“可惜小了。”

就像上背着一块石，推也推不开，扔也扔不掉。压得他每天都像在苟延残，渴望前方的光明，却无论如何都走不过去。

那晚张景了一整夜的噩梦，大概四钟就坐起来不再睡了。二狗在的时候每天会给他早餐，张景也给自己煮了面，但只吃了两。

从大学时候开始，张景就喜画季东勋。那时候他床的小本都换了一个又一个，全画满了。但他还是一次用这么大的纸画，桌铺不开，他画一的时候别的地方还要卷起来。

季东勋好像是叹了气。

张景回看了一，办公室一个人都没有，就他们俩。他坐在白奇桌上，小声说：“哎哥说真的，反正你这么多年了都没个人。你都三十多了，要不你就收了小得了，他对你多死心塌地啊。”

办公室来了别人张景就不聊天了，完自己手的工作没他什么事了。他发了会儿呆，突然展开一张大纸，拿笔在上面比比划划地画了几下。

张景走回自己那坐着，笑着说：“不能，我可注意了。”

白奇说：“你有这时间还是赶心你自己吧，整天去约我怕你得艾滋。”

中午的饭不太好吃，比如他的陈助理看着很严肃，实际上是个逗。

胃不舒服，有恶心。

张景喜听他慢慢地讲，他不用怎么回应，听着就行。平时还有二狗在边吵，今天周围安静得奇，显得季东勋的声音更是好听。

“就是因为他情太重了，”白奇的语气也认真的，“这真不行。其实跟你说实话，我试过，我都找片儿看了。”他摊了摊手：“看完一觉都没有，不到五分钟就关了。”

张景听了这句突然觉得有温，他闭上睛靠在床，低声说：“什么都行。”

最开始的时候还戒不掉这个习惯，有一次夜里被那的绝望充斥全，

白奇面无表情举了举右手。

白奇摇摇：“你就作吧。”

白奇看见他的脸，问他：“又怎么了？时不时就这样一次，脸这么难看，昨晚又去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