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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元帝的灵柩于停灵二十七日后由以魏玄戈为首的重臣们护送至茂陵下葬。
时隔多日,蔺纾已然渐渐接受了父皇逝去的事实,只是与蔺暨兄妹之间仍旧不冷不热,眼见着她大有断了来往的意思。
这日,蔺纾于宫内整理这么多年来在宪元帝处得到的赏赐,不过多时,却听外头通报陛下身边的吉奉公公来了。
她用丝帕轻轻擦拭着手上的夜明珠,神色散漫道:“若又是来打发赏赐的,便不必了。”
闻言,负责通传的小宫婢一脸无措,求助似的看了一眼她身旁的落雪。
“殿下,说不定吉奉公公是为别的事而来呢?”落雪上前温声劝道。
蔺纾蹙了蹙眉,想想最终还是松了口允人进来了。
“奴才给长公主殿下请安。”吉奉入殿先是行礼。
大殿之上,蔺紓冷睨他一眼,声线低沉:“怎么?你也是来做说客的?”
自从这长公主与陛下与生了罅隙,她便连他也不待见了起来,往常吉奉哪一回到这永乐宫不是被赐座看茶好好儿的伺候着,如今且别说坐座喝茶,便是得这主儿一句“免礼”都难。
难怪说主子间闹了不愉快,都是奴才们受罪。
虽是如此,但谁教这位主儿是陛下唯一的胞妹,也是向来放在心尖上疼爱的人物。
吉奉收起腹诽,朝她行礼罢便自行起身,抱着拂尘浅笑说:“长公主言重,奴才不敢,且陛下并未有任何指示。”
但见他话锋一转,作忧愁状道:“只是奴才不忍看陛下与公主一母同胞的兄妹之间生了罅隙,斗胆越矩一回,还望公主见谅。”
兄妹俩的隔阂至今无法消除,作为一向惯会排忧解难的吉奉不忍日日见着主子为此事心伤失落,故今日特意与手底下的人换了值,意图前来调和。
“哼。”蔺紓冷哧一声,“你都敢做,还何需本宫的见谅?”
吉奉知晓她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故而并不怕她,脸上挂起和气的笑容,朗声道:“奴才跟在陛下身边十数年,能让陛下挂心之人唯有寥寥几个,若说公主在陛下心中是第二,那其他人万不敢称第一……”
见她并未打断,他紧接道:“公主与陛下感情甚笃,自然也知晓陛下这一路走来的艰辛。”
蔺紓静静看着他,未发一言,眼神仿佛像是在说: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说些什么。
说到伤感之事,吉奉适时收了笑容,微叹一声,问:“公主可知陆维陆太傅逝世之事?”
她知道,父皇当初为了削弱她皇兄身后的势力,逼迫陆维退出朝廷,陆维因此自请告老还乡,然而过了几日却猝然离奇身死于家中,其中死因令人深思。
“陆太傅逝世的消息传来之时,陛下大恸,以至于呕血不止。”
听到这儿,蔺紓心里倏然一紧。
“此后陛下一连七日将自己锁在承德殿中,不吃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