珏听闻此事时尚且在给小凤凰上药，门时天沉，闷得人不过气来。

“这可是真正的龙呀。”老一辈的人也有几个还留在江陵，商议着去取了，日夜给玄龙浇一浇。

那时候他去什么了？

“你去什么了？”珏把偌大的龙抱在怀里，想让他听见，泪止不住地下来，“你为什么伤成这样？你老是这样不讲理，一声不吭地就跑了……”

珏了一气：“我知了。”

迷蒙中他只听见了珏的声音，恍然看见一个一红衣的清隽影正向他奔来。

“有一条龙！那么大——那么长一条，”旁人跟他比划，语调仍然十分惊恐，“小先生，都说你在鹤脊山上除过龙，这一条可以吗？”

珏只差给他跪下来：“我愿意，求您告诉我，邵爷爷，您告诉我。”

珏一见到玄龙便跪了下去，抱住他冰凉的龙，小心抚摸着。别人问他什么，他都只哽咽着摇摇，一句话也不说。

在此期间，玄龙偶尔

然而他没有说，便什么都不知了。

“擅自显形于凡人前，是违逆天规的，你是知还是不知？”

三百天雷跟着落下，所过之，大雨倾盆。玄龙一路将雨带回了南方，暂时泽了这一片涸将死的土地。最后一雷落下之时，他不再御风，任自己已经觉不到疼痛的躯重重摔下，便摔在他与珏曾经的院前。

有一个少年人的命格被神灵悄无声息地改变，转嫁到了自己上。无眉抛一把六爻钱为珏清算，只见一样的请求，请的爻位均已翻反转归位，一切顺遂平和。

珏又想起他一回见玄龙的那一次，同样有一天，浑是血的玄龙踏医馆的院中，将他地抱怀里。

“鳞剖，使蛊虫沐浴日光而死。”老医生。

小凤凰受伤了，玄龙也昏迷不醒，全江陵的人都知了有这样一位神灵。好在这里人善，最初的惊恐与惧怕过去之后，还有人杀了自家的猪，制成十几桶猪，费劲地提到珏的小棚里，想让他喂给迟迟不醒来的龙神。

无眉眨了眨睛，天上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你愿等我吗？”

大宝则每天在玄龙边晃悠，时不时在他鳞片底下抓一只血红的小虫，而后愤怒地踩碎。

邵医生在旁摇摇：“雷伤怎么治，小儿，你心里应当有数。这位神灵到底是谁，我想你心里亦有数。我不问，然则除了雷伤，他里有千百条蛊虫，相比雷伤更为致命。有一个治疗的法，只不过痛一些，你愿意吗？”

玄龙双闭，毫无生气地伏在家门，最后是被众人发现，惊骇着拖去了山中。

医馆中就此迎来份最为尊贵、型也最为庞大的一位客人：一条上古玄龙。二十八个药童齐齐就位，用烧过的刀仔仔细细地剖开关键位的鳞片，顺着脉络里面的小虫。医生凭借湛的医术，日夜不休，准确地推测除了龙族的肌理骨骼，好让治疗过程尽快结束。

这里是江陵，他是这么喜这个地方，和珏一样喜，现在他回家了。

他记得那回玄龙为他带回来一粒凤凰泪，但他要怎么才能知，这条龙到底还像这样，为他了多少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