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有八年的合约。八年，这样的日好像没有尽。

他呆呆地“啊”了一声。

危淮摇了摇，似乎有羞赧：“我想喝。”

16

危淮又愣了很久，然后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覆在面颊上。

真累啊。

危淮抿了两，把杯握在手里，无意识地转动着，像是这时候才真正清醒了，略带尴尬地问：“你怎么回来了？”

甘夏无奈：“你……我哥跟你经纪人商量了一下，给你放个假。你那个剧，准备换人了。然后这放假期间看你怎么想，国内也行，国也行，不过得固定去看医生。”

甘夏试探问：“你为什

他缓慢地扭过，看声音的来源。在这个过程里，他觉得自己的就像生锈的机一样，一直发令人牙酸的声。然后那个人印他的瞳孔，那张熟悉的脸庞，熟悉，又带他不曾见过的陌生。他愈加收敛的气场，没有修饰的面孔……他带着一柔和的无奈，不像少年意气时的冷淡。

边的人叹了气，沉重的，疲倦的，像是多夜未曾好眠的嗓音：“醒了吗？想喝或者吃东西吗？”

等危淮哭完，甘夏又问了一遍：“想吃东西么？”

甘夏听到了泣声，他看到他的颤抖，泪淌下来，落在枕上，染一个的圆。

他有茫然，接下来要什么呢……大概要发个微博告诉粉丝自己一切安好，如果还想闹大一，还应该开个发布会，解释一下为什么。可连他自己都不知为什么。压力太大一时冲动吧？网上大概会又有人他卖惨了，他有什么压力大的呢？他是那样一个在上的明星……妈妈和哥哥知这件事了么，如果网上消息封了应该不知，但是依经纪人平日的态度，这是多好的炒作契机啊，她怎么可能放弃？

不说危淮，甘夏N年的小透明了怎么就忽然开始洗白了？讲理，有几个人关心那些陈年旧事？说不是炒作你们信？

“本来我们学校放假我妈就想让我跟她回来的。”看危淮的脸不太好，甘夏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主要还是你的事上搜了。杨昌又联系了我。”

杨昌就是甘夏的发小。

危淮了。

他伸手安抚质地碰了碰危淮的手，危淮咬着牙，糊不清地挤“对不起”三个字。反复说，反复说，最后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哭着，也许是因为伤心，也许是因为痛苦。甘夏沉默地看着，最后摸了摸他的脑袋。

……

只是……只是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太累了，看不见希望。他多想把甘夏的一切都还给他啊，他充满歉疚与负罪，他告诉甘夏他拒绝了，他以为他到了，他们之间毫无芥。然而经纪人告诉他，你以为你的拒绝有用吗？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所以最终还是自己伤害了他。

危淮睁的时候，觉得特别疲倦。沉重，心里也沉甸甸的。他看着雪白的天板愣了好几分钟，才缓慢地想起了一切。他抬起手，看手腕上包扎的纱布，心里有说不来的滋味。他……没有下重手，他不想死的。

“危淮。”有人叫他。他愣住了，是梦还是幻听？他僵着没敢动。

危淮的脸更难看了。

甘夏起给他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