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梦境被光芒破开隙之前，他站起。

这就是吉尔伽什送给他的临别礼，他一直珍惜，沿用至今。

而英灵……

“相的时间虽然短暂，但我真诚地……祝福你……”

艾尔利垂下睑。

戛然而止。

“你承认我了吗？我得到将你称为好友的资格了吗？”他轻声询问。

在英灵疑惑不解的目光中，王轻微地牵动了嘴角。

梦的最后也就对应着这个说来漫长、却又何等短暂的故事的结局。

牵连着这缕发往上，他的手终究落到了英灵的脸上。

大约睡过去了很久，酒的沉醉之意早早地消失在脑中，就连最开始的那个情景颇多的梦，梦中说了些什么，他都已然记不清了。

——他跟随吉尔伽什跋山涉，寻找据说能够让人长生的不老药。

弥留之际，英灵跪坐在王的病榻前。

在朝的第一缕光华轻柔地降临在后时，艾尔利终于醒了。

——他将回到王城后王的改变一一滴尽收底，看着沉痛的经历和挫折把傲气打磨，岁月又让王慢慢老去。

但是，错了，王的目的不在于此。

王用早在年华逝时变得瘦的手指碰到了那足以用千般华辞藻修饰的面容，颜黯淡了些许的赤眸中闪过了英灵至今仍不理解的情绪。

原本悬挂在腰间的铁剑已不在原，取而代之的，是一柄由黄金包裹了原本腐朽破烂的剑、再在黄金之上用宝石镶嵌的极致华之剑。

对啊，这些都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啊。

仍拥有年轻时那般威慑的王却说：“在多年之前，我就应许了。”

“真是不甘呐。”

*****

王伸手，英灵误解了他的意思，同样抬手想要与他相握。

——他坐在耸云的树下，从几乎要将夜空遮蔽的枝叶隙间寻觅繁星的痕迹，无比疲倦的王终于妥协，倚靠着他沉沉睡去。

“在我离去之后，请你陪伴在我们共同的挚友，吉尔伽什边。”

他的指尖最先碰到英灵垂落在白皙脖颈前的蓝发，那缕发丝正如数十年前他无意瞥见时那般湛蓝，宛如最的绸缎。

“我不愿令你们悲伤，更不愿看到你们未来的孤独。凡人的生命结束后尚且能够得到解脱，可你呢，我的艾尔利？”

只知大抵是受现实的影响，很合适宜地梦见了那两个人，醒来之后就得到了冗

王在梦境的最后时分合上了双目，宛如了预期之中的安眠。

变得模糊不清的话音被未知的黑暗截断，情景在瞬间之后转，仿佛象征着梦的主人的心境的震。

这么多年过去，力缓慢积累，英灵终于恢复了他原本的模样。

——如果将你永远放置于我的宝库，能够添几分呢？

应许你直呼我名，我对你可略去尊贵的自称，从此你便被我纳羽翼。

天起，就已成为了未来。

那之后的画面再无前面的详细，就成了颇为零碎的几段，但艾尔利几乎不用细想，便能分辨那些片段分布在记忆的何方。

他似是极低的嗟叹了一声。

虽然稍有遗憾，还是罢了。

也就是艾尔利的宝唯一无法碰的，“未来”。

时间再度转，向更远的地方飞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