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霖摸一摸钱袋，刚要伸手掏钱，鱼老板就赶忙摁住了他的手，「大夫您这是什么，上次我那二丫的诊金您都没收，我怎么能收您的钱，您尽拿去就是了。」

他一回家，卉宝跌跌撞撞地就扑了上来，抓着他的前襟撒，「爹爹，抱抱。」

「哎哎……您说……哎？江大夫，鱼！鱼您还没拿呢！」

江霖蹲下来，给卉宝看盆里的鲤鱼，「卉宝看，这鱼大不大？等过几天爹爹汤给你喝好不好？」

卉宝乖巧地，江霖摸摸他的小脸，「爹爹一会儿回来给你带糖葫芦吃。」

盆里赫然是条尺把长的鲤鱼，暗黄的鳞片看起来没什么光泽，但是鱼修长饱满，鱼尾厚有力，看起来似乎应该是有钱人家池里养来看的鱼才对。最近天气闷，卉宝不怎么吃饭，用豆豉下鲤鱼煮汤倒是不错。

他今天要上山去采几味药，中午的时候隔的大娘会来照料卉宝。江霖退来把门拴上，却突然觉得室内突然有什么动静，他又推门去，却只看到卉宝撅着小趴在床上玩他的拨浪鼓。江霖只当自己是太多心，又往缸上加盖了几块青石，这才转了门。

「哎哎，上次我那丫的病都是您给瞧好的，哪能给您这些，好的给您留着呢。」鱼老板神秘一笑，转从后拿了个盆来，「您看。」

江霖边谢边往回走，他为人有些木讷，整日里只知研究那些医书和药草，起别的事来就不免有些迷糊。好在有街坊邻居照顾着，不然也许早就被人骗去人叉烧包了。

等、等等……炊烟？！

大约是大娘看他回来的晚，连晚饭都替他好了吧。江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他自己

卉宝瞪大了睛瞧着盆里的鱼，「大鱼！」

江霖笑着把他抱了起来，一手把鱼倒了缸里。那原本并不大活络的鱼儿了，立刻甩甩尾游了两圈，卉宝在江霖的怀里更兴了，「大鱼大鱼」的嚷嚷个不停。

江霖连忙推托：「只是几包草药钱而已，怎么好这么贪您的便宜呢，这钱当然是一定得给的。」他不由分说地把铜钱放在老板前的案板上，匆忙转过，「我、我还得回家照料卉宝，先走了。」

看了看，尽是些长不过手掌的杂鱼，有几条还翻了白肚。他撇撇嘴，有些为难地：「新鲜倒是新鲜……不过……」

山路险阻，等江霖采完药回到家，已经将近酉时了，夕映照下，他的小房上淼淼地升着炊烟，真是再惬意不过的景象。

江霖面红耳赤地折回，鱼老板笑着连鱼带盆他怀里：「给，带回去养几天吐吐泥沙才好。」

卉宝还弱，江霖平时也没什么空闲带他去走动。这鱼对他倒是个新奇的玩意儿，让卉宝目不转睛地看了半天不够，还要伸手去抓几下。江霖受不住卉宝在他怀里连蹦带踹的劲，只好从一边拿了盖把缸盖好，把卉宝抱回床上去，待：「爹爹不在的时候不许和大鱼玩，不然会掉下去，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