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端上来的虎青椒味真诱人，油光发亮，看上去就很好吃，他的手还拉得发疼，这会儿没好呢。邢衍太久没看到正常的，已经完全忘了它们的味。何其将筷递给他，打开了桌上的一瓶酒，喝了一，打了一个满足的酒嗝。这是他的第二瓶酒，今天晚上恐怕要喝得不醉不归了。

邢衍说：“我怕你在里面叫我，外面听不见，就来了。”

邢衍眺目远望，从他所在的这个地方开始数起，一、二、三……四，越过四栋黑压压的居民楼屋，就是一片川不息的公路，黄的车前灯和红的尾灯汇聚成一片海洋。在周围普遍低矮的老房的映衬下，他们所在的居民楼简直像一座孤岛，眺望着遥远的海洋。

实在难办，难不成叫他睡在地上？连席都没有，地板整天踩来踩去，几天才扫一次，偶尔还有蟑螂和会咬人的虫，让他睡地板跟睡大街有什么区别？太可耻了。

邢衍及时收了视线，在桌前坐好。这时何其也端着两个盘来了，放下后又转回屋内，再次回来时，他手里拿着两双筷和一盘虎青椒。

没来得及喝酒，他仿佛就要了。左由于受伤的原因，视力暂时下降地很厉害，他看到的灯光都是开的，像加了一层光圈，恍恍惚惚，在他前不停地晃动着。

何其菜刀拍蒜剁得嘭嘭响，语气不耐烦地问他：“又来什么？”

夏天的风轻轻地着，午后的闷顿时然无存。前日他还站在楼底的那盏路灯下，毫无方向地往上一层一层地数着房间。原来何其是住在楼的，这他没想到，楼的灯他从来也看不到，漆黑的一片，不知何其有没有从这里往下看过。

屋里总算安静了下来。他把喝了一的啤酒放到灶台边，把切好的蔬菜倒锅里，听着油滋滋的冒烟，不停地翻动锅铲，不时呷一酒。第一番茄炒完成后，一瓶啤酒也喝光了。

邢衍被他这么一吼，立就吓住了，把洗好的青椒在盘里码好就匆匆退了去，气都不敢再一声。

抱在一起，否则何其只能争取今天晚上不会是被踢下床的那个。何况他也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他要是能接受跟别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早住合租屋去了，也不会住在这里等着邢衍上门。

应该是有，否则不会拿着拍冲下来准备对他行一顿暴打，在看到他脸上的伤后又愣住了。

邢衍接过筷，拿在手里，一陌生的觉涌上心，他太久没用过筷了，像过惯了西方生活的华侨，回来的第一件事是重新学会使用筷。他夹起了一虎青椒，接的一瞬间，味觉刺激了苔，一酸

何其每天晚上看到的都是一样的景吗？

他在烦恼的当，偏偏邢衍这时候又跑了来，在他后穿着拖鞋来回走动，生怕别人不知他在那一般。

“你给我去等着！”

他在后面转悠，何其也没办法，只好叫他过来，在槽里把去了籽的青椒给洗了。他动作笨拙得可以，把溅得到都是，青椒辣得他又疼又，还不停地拿手来抓。何其嫌他碍，又把他赶去了，这回是严肃认真并且动了气。

邢衍坐在外的凳上，他已经摆好了桌，桌上也放了酒和荔枝和凉菜，就等着何其端着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