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衍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从何其的角度能看到他背后的星空。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不是。”

邢衍指尖发，手指不自觉地颤抖，他看着何其，咙发不声音。何其促：“弹些什么吧，邢衍，就当是为了我。”

他的睛里全是恳求，这是何其第一次用这样的神看他。

邢衍一开始只是跟着他的哼唱弹奏独立的音符，他手指关节因为太久没活动而变得有些僵。渐渐地，何其开始跟不上他的速度，邢衍的手指在琴键上的移动越来越快，原本要他弹的儿歌不知不觉变成何其从来没有听过的曲。邢衍的指尖在琴键上似乎闪动着不可思议的光，何其瞪大了睛，在这个瞬间，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颗天上的星星，遥远而丽，梦幻得不真实。

邢衍的心脏在耳上敲打着，他到了恐慌。就像多年前站在聚光的舞台上，周围嘈杂的人声像海浪似的一层一层将他淹没。有一瞬间他甚至想不顾一切地转逃离这里，离开这个房间，离开这座城市，再去浪，把这些天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留在后。但接到何其的神的一瞬间，他失去了所有离开的勇气。

她说，很激你们这么关心妞妞，我今天换了一份附近的工作，会有更多的时间陪在妞妞的旁边，所以不用这么麻烦了。

第21章chapter21

黑白的琴键让他忍不住害怕。

何其抬

还好妞妞的妈妈拒绝了他。

何其缓慢地在台阶上移动他沉重的步伐，邢衍走在他前面，在快走楼梯的时候，他听到后面传来一声沉的叹气，他转过来，何其整个人虚脱地靠在墙上，完全丧失了继续往上走的意志。

还一路十分礼貌地把他们两个送了屋，妞妞难得好声好气地也跟他说了一声晚安再见。

那天下午被太炙烤蒸腾气的沥青路仿佛就在脚下，他穿过黑白相间的斑线，和后追他的人远远地拉开了距离，过去在那一瞬间被拦腰斩断，将他的人生分割成了两分。就像一个音乐小节后面的休止符，他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叮”，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直到遇到何其，他生命的乐章才开始重新奏起。

他的手终于放在了黑白键上，夜里塑料琴键微凉的让他突然泪上涌，模糊了视线。成千上万的乐谱像打开了记忆的阀门涌他的脑袋里。何其的睛因为兴奋的关系闪闪发亮，为了让他想起曲，他小声且缓慢地哼唱：“一闪一闪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

“我刚刚像不像一只上窜下的猴？啊——好丢脸……”他自暴自弃地说，在黑暗的楼梯间，邢衍看到他失落地把靠在墙上。

你弹就是了，就当是为了妞妞，也是为了我，随便弹首也行。”

“我你。”何其这么对他说过。在毫无建筑的白桥上，底下是湍急的河，何其死死地抱住了他，对他说了这句话。

“我为什么要这么……好丢脸……好想死……”一想起刚才的事，何其就忍不住想找个坑把自己埋了。拖着邢衍跟妞妞的妈妈说“让他教你的孩吧”，还“一天二十块”？一系列莫名其妙的举动，当时脑一就来了。现在冷静下来，何其也许都搞不明白自己当时想什么。